尚華琳望著店鋪內琳琅滿目各種樣式,各種花色圖案的織繡物品,認真挑選起來。
在眾多花色圖案中她一眼相中了一塊純白底色絲帕,絲帕右下角斜斜伸展出幾片荷葉一朵荷花,荷花花莖交疊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花葉旁的水面上,有一對鴛鴦在嬉戲,她一指這塊絲帕,「我要兩塊這個。」
老闆娘邊給她拿絲帕邊說:「哎呦姑娘,你可真是好眼力,這是最新繡法平繡針法繡的,你瞧,摸上去是平的,摸不出任何針腳,而且繡出的圖案栩栩如生呢。」
聽老闆娘如此一說,尚華琳臉上更是露出甜甜的笑容。
安逸付過帳並未多想,尚華琳卻拿出其中一塊遞給他,「吶,你一塊我一塊。」
安逸一愣並未接過絲帕,神情略顯尷尬,「這……我一個大男人,拿塊這個,像……像什麼樣子?」
「你要不要嘛?」尚華琳這一句問話聲音很大,立即吸引了店鋪老闆和夥計的目光。
安逸看看絲帕上的圖案,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意,紅著臉接過絲帕,匆匆揣入懷裡,「要要,我要……」說罷拉著尚華琳,在店鋪老闆和老闆娘的竊笑中走出了店鋪。
出了店鋪兩人拉著手在街上,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夕陽西下,久到月明星稀。
尚華琳不知道安逸要帶自己去哪裡,但是她並沒有問,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旁,她覺得很滿足,很安全,也很幸福。
月亮漸漸升上天空,夜色深邃皓月當空,樹影婆娑,小路靜謐。安逸帶著尚華琳已經走出城外,皎潔的月光下兩個人漫步在小路上,只有腳下「沙沙」的腳步聲。
安逸問她,「走了這麼久,你累嗎?」
尚華琳搖搖頭輕聲,「不累,你呢?」
「我也不累,和你一起這樣靜靜走下去,一點兒也不會累。」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知道你哥哥為什麼離開嗎?」
尚華琳聽安逸提起尚華安,臉上神情略帶傷感,停下腳步,仰起小臉不解的問:「不知道,他為什麼離開?」不待安逸回答,尚華琳繼續有些委屈的說,「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這麼凶過我,都是因為你……」
「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本來就是,就是嘛……」
望著尚華琳楚楚可憐的神情,安逸安慰她,「好了,好了,你別委屈了,他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尚華琳不解。
「是啊,他知道在對賭之前自己應該不會有危險,但是你跟在他身旁,他怕自己照顧不及,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用這種方式,讓你跟我走。」
「你是怎麼知道的?」
安逸拉著尚華琳繼續慢慢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喜來客棧那兩人被殺,讓他有些後怕,所以他想讓我保護你,起碼現在你跟我在一起,不像和他在一起那麼危險。」
「你是說那些人是來對付哥哥的?」
「確切的說是對付你們兩個人的。」
「那哥哥現在豈不是很危險?」
「你放心吧,在對賭之前應該不會。」
「不行,我要去找他。」尚華琳再次停下腳步。
「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安逸問她,同時眼神中隱藏著一抹不易覺察的笑。
「不知道。」尚華琳想了想搖搖頭。
「那要怎麼找,去哪裡找?」
「我不管,反正我要去找他。」尚華琳執拗的說。
「好吧,那我陪你一起去。」安逸語聲溫柔。
「謝謝你!」尚華琳說罷拽著安逸轉身往回走,因為安逸沒有動,兩個人的手臂抻起來成了一條直線,他定定的站在原地,「現在城門已經關了,你怎麼回去?」
「啊?那要怎麼辦?」尚華琳急切的問。
「你相信我嗎?」
「相信。」尚華琳點點頭,肯定的回答。
「你為什麼相信我?」安逸還在逗她,繼續問。
尚華琳低頭,「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相信你。」
「既然相信我,那就跟我走吧。」安逸說罷,手臂往回一拉,尚華琳被他拉的站不住腳,急急向他撲了回來。
安逸順勢摟住了她,尚華琳撲進安逸懷裡,滿臉羞紅,匆忙間抬頭望了他一眼,心口噗通噗通直跳,她像個羞澀的小兔子,急忙推了他胸前一把,與安逸拉開些距離。
安逸望著她害羞又可愛的表情,唇角盪起一抹微笑,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你這是要去哪裡?」尚華琳雖然嘴上還在問著他,但是腳步卻並沒有停下,跟著安逸一起走了下去。
雖然月光很亮,但是密林中的小路還是很暗,尚華琳挽著安逸手臂,緊緊跟在他身旁,七拐八轉走了很久之後,眼前現出一排茅屋,其中一間茅屋破窗戶透出隱隱的燈光。
「什麼人會住在這裡?」尚華琳悄聲問安逸。
安逸沒有回答,而是拉著她徑直走到茅屋門前,「吱呀」一聲推開門。
門內的情景讓尚華琳愣怔了片刻,只見尚華安和棋老怪正坐在一張桌子前對飲,桌上有一壺酒,還有「醬牛肉」、「辣爆肚絲」等幾樣小菜。
「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尚華琳看著屋內的尚華安問。
尚華安和棋老怪並不意外,棋老怪招呼著,「來來來,華琳妹子,快進來一起喝兩杯。」
安逸也不客氣,拉著尚華琳進屋關上門便坐在了桌旁。
棋老怪對尚華安說:「怎麼樣,我說了吧,他們一會兒就到,現在來了,你不用擔心了。」然後他又看向安逸,「你交給我的任務也完成了,現在我把你大舅哥完好無損的交給你了。」
尚華琳聽到棋老怪稱呼尚華安為安逸大舅哥時,臉上一紅嗔怪,「哎呀,你胡說什麼呢。」
尚華安並不以為意,而是先問安逸,「你們過來時,後邊有沒有尾巴?」
安逸知道他是問有沒有人跟蹤,「放心好了,我現在還不在他們考慮的範圍之內,而且兜兜轉轉,走走停停,即便有也早已經被我甩掉了。」
棋老怪插嘴,「想跟蹤他?我看還沒有人的武功能夠格,不被他跟蹤都是好的。」
尚華琳看著他們熟識攀談,恍然大悟,「你們早就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