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若晴滿面怒容,「前些天,我們埋伏在和盛樓附近時,就親眼見過和盛樓在追討高利貸時將人打傷,還有的家庭被逼迫的家破人亡。」
南宮野大手一揮,「我在和盛樓待的那兩天,也見識過一些他們的手段,只可惜我一直未見到萬興,不然我非把他們倆的腦袋擰下來。」
苗羽接話,「你未必是他們兄弟二人的對手。」此話雖令南宮野有些尷尬,但卻是實話。
「你……」南宮野被噎的沒說出話來。
安逸抬手,「萬興閉關練功,我猜想可能是在練大道內功心法,不然他本門沒有什麼需要閉關修煉的功夫。
當年唐修宇掌門從紫羅山莊借走過那本書,當時極有可能萬彬偷偷謄抄了一份手稿私藏,之後在門內流傳了下來。
倘若萬興練成此功,那還真不好對付了,不過練成此功必定如虎添翼,但若修煉不得法卻極易走火入魔,以他的為人心智性情來看,很難領悟此功法的精髓要義。」
苗羽問:「大道內功心法,沒聽說過,那是什麼功夫?」
「那是一門高深的增益內功秘籍,修煉此功需心無旁騖循序漸進,心存雜念或稍有燥進極易走火入魔,當年赤焰谷掌門苗英縱也曾借走過此書,雖有註解但仍參詳不透,數日後他便還了回去。」
苗羽滿臉好奇,「我門中之事,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安逸沒有直接回答苗羽問題,「你說這次和盛樓損失如此之大,被官府追究,萬氏兄弟會不會逃走?」
「那該如何是好,這次好不容易找到他們,如果再讓他們逃了,去哪裡找他們?」
安逸思忖著,「我看他們未必會逃,如果他們脫離官府的依靠,勢必會被武林中各派追殺,所以他們還是會委曲求全留在官府身邊,仰仗官府勢力東山再起,所以我們需要查出來,他們具體仰仗的是官府中什麼人?」
南宮野讚許安逸的分析,「有道理。」
尚華安也不住頻頻點頭。
安逸笑著問苗羽,「如果他們繼續仰仗官府勢力,那麼這次的事他們定會拼盡全力追查到底,此事的根源是由你而起,所以你就成了他們的首要目標,你該怎麼辦?」
苗羽一愣,沒想到安逸繞了一大圈說到了自己身上,他拍著胸脯,「那就讓他們來吧,難道我苗羽還怕他們不成?」
蒼若晴護夫心切,「哼哼,想要找你麻煩,也要問問我答不答應,讓他們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南宮野接話,「所以你看,現在大家圍在你身邊,都是為了保護你。」
苗羽看著南宮野,「這次的事,你也難逃干係。」
苗羽繼而看到安逸在一旁偷笑,方才醒悟過來,「不對呀,自始至終這一切都是你出的主意,怎麼現在我和南宮野反而成了主要目標?」
蒼若晴伸出手指,點著苗羽額頭咯咯直笑,「你呀!」
安逸正色,「不開玩笑了,我說此話的意思,是告訴大家,最近是非常時期,每個人都要提起警醒,一定要事事處處格外小心,好在外邊有藏龍八卦陣守護,誰都不要擅自離開這裡。
過兩天我出去探聽一下,待風聲一過我們就回晴雨樓,到那時再從長計議。」
蒼若雨轉頭對另一張桌上的女弟子們吩咐,「今夜起,晚上你們分兩班輪流值夜。」
「是。」幾名女弟子齊聲回答。
一頓飯直吃到黃昏時分,苗羽和南宮野帶領著幾名晴雨樓女弟子在各個房間點上了油燈,方才各自散去。
安逸剛進自己房間,尚華安隨後跟了進來,尚華琳一掀草簾也緊隨其後走了進來,尚華安回頭詫異的看著尚華琳,「你來做什麼?」
「哥哥,你又來做什麼?」尚華琳反問。
「我,我……」尚華安有些支吾,安逸見尚華安似乎有什麼事難以啟齒,「華安兄,有什麼事儘管明說。」
「我有一事不明,特來請教。」
「請教萬萬說不上,但說無妨,我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今日在和盛樓見你所施展的劍法,雖和我們同宗同源,可又不盡相同,同樣的招式在你手上施展出來,威力大了何止十倍、百倍,這其中的玄機奧秘在於何處,還望不吝賜教。」
原來尚華安是為此事而來,俗語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對於一個習武之人來說,極不願承認自己的武功技不如人,更何況在一個比自己更年輕的人面前承認,需要很大的勇氣。
「華安兄,賜教可不敢當,請隨我來。」安逸說著話走出屋外。
三人走到茅屋後的空地,此時圓圓的月亮已經升上天空,明亮的月光照在三個人身上,安逸拔出寶劍,月光照著劍身映出一縷寒光。
安逸手撫長劍,「當年我因機緣巧合,遇到一位高人,他自創了一套江湖守望劍法,這套劍法共十八招,每一招又分為三式。
此劍法是他在雪野中獨自生活的感悟,既有與所愛之人遙遙相望,想見不能見的無奈,相思卻無法相守,痛徹心扉的思念,又有難挨的絕望孤寂,還有對信守承諾的那份堅持。
從『吾生有涯』、『相濡以沫』、『忽然而已』等劍招名稱中就可見一斑,想來這套劍法既是排解他寂寞時光的一種陪伴,又是對胸中鬱結情緒的一種發泄,所以不知道這個故事,就無法領悟此套劍法中的真諦。」
安逸一邊講述,一邊舞動寶劍,把劍招從頭至尾演示了一遍。
尚華琳聽得入迷,看得出神,結合著講述,她似乎從安逸舞動的一招一式中,看到了一個悲傷的故事。
安逸將整套劍法演練完畢,尚華琳回味著,「這套劍法和清風劍派的劍法,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呢。」
安逸點頭沉吟,「對,清風劍派的劍法,就是在這套江湖守望劍法基礎上演化而來。
因為這位高人當時的內功深湛,但是他要將這套劍法,傳授給一個沒有內力的人,他要讓這個人學得劍法之後既可攻又可守,既可禦敵亦可保命,可謂是用心良苦。
此人學成之後,為了報答師恩,也不願師父這套絕無僅有苦心孤詣而創的劍法,在江湖失傳而絕跡,他希望這套劍法能流傳後世有所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