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若雨面無表情繼續前行,好像此事與她毫不相干,若不是她提著的寶劍上,還在淌著血滴,根本看不出她剛剛殺了人,而且是十幾個人。
那些人對她來說,就好像片片飄落的黃葉,在她身後凋零,而她不屑回頭,也無需回頭。
尚華安回頭看到這一切,心中感慨:怪不得晴雨樓的人,在走上和盛樓時,嚇得那些江湖中人瑟瑟發抖。
安逸望向南宮野,他沖安逸兩手一攤,聳了聳肩。
雖然這些人罪大惡極,但卻是在被他用迷魂香粉藥倒之後,在昏睡中被斬殺,安逸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其他人倒不覺得什麼,只有尚華琳臉色有些微妙變化,安逸心知肚明,有些不敢和她眼睛對視,他避開她的眼神,繼續向外走去。
南宮野看到林中拴著幾匹馬,走過去挑選了匹骨架最為高大強壯的黑馬,率先騎了上去,然後對尚華安說:「你也騎馬吧,自己挑一匹。」
尚華安說了聲「好。」便也騎上一匹黃棕馬,安逸牽過一匹棗紅馬走到尚華琳身邊,「你騎這匹棗紅馬吧,你不是喜歡紅色的嗎。」
她被安逸扶上馬背後低頭問,「那你呢?」
「馬不夠分的,我和他們一起走路就好。」
尚華琳將身體往前挪了挪,「那我和你共騎一匹。」
安逸擺擺手,「路途太遠馬受不了,沒關係。」說罷,又牽過一匹馬給那名晴雨樓受傷的女弟子。
實則安逸知道,即便都是兩個人共乘一匹馬也不夠,自己不好在馬上,讓別人在馬下跟著。
苗羽叫著,「我說南宮野,你看看安逸,這就是差距,人家什麼時候也不忘憐香惜玉,你看看你,自己先挑了一匹馬就騎上了。」
南宮野梗著脖子,「你少在那裡說風涼話,我這麼大塊頭,不挑一匹腳力好的馬,駑馬哪兒受的了?」
苗羽向他招手,「你這大塊頭我看什麼馬也受不了,不過你人高腿長的走路也不慢,你可以不騎馬,下來同我一起走著。」
南宮野端坐馬上,「哼,欺負我不會輕功是嗎?」
苗羽哈哈一笑,「就你長得跟個鐵塔一般,誰敢欺負你?」
「你……」
「哦,忘記了,確實有人敢,嘿嘿……」苗羽說到這裡用眼睛偷偷瞄了一眼蒼若雨。
安逸笑看苗羽二人,「你們哥倆一見面就鬥嘴,苗羽,還是你扮棋老怪的那段時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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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羽搖頭擺手,「我可不扮了,那段時日快把我憋瘋了。」
蒼若晴打了苗羽一下,「你那嘴給我歇會兒。」
苗羽用手虛捂著嘴,「是,娘子,我的嘴給你,歇會兒。」他故意在中間停頓了一下。
蒼若晴白他一眼,抬手作勢欲打,苗羽立即伸雙臂環住她的腰,頭倚在她肩頭小聲說:「我的嘴都給你了,娘子還捨得打我?」
「閉嘴。」蒼若晴語聲嚴厲,神情卻柔和,眼神里也滿是憐愛,她用中指輕彈了苗羽額頭一下,苗羽這才閉嘴。
安逸笑了笑,「若晴姐和若雨姐,你們兩個也上馬吧。」蒼若晴和蒼若雨分別上馬,安逸對大家說:「我們不從城內走,現在直接回晴雨樓,所以沒有機會再買馬,其餘人和我一起施展輕功,跟上他們。」
「駕」,「駕」,蒼若晴和蒼若雨姐妹二人吆喝一聲,抖韁繩率先沖了出去,其餘眾人跟在她們身後一路向晴雨樓進發。
經過一天的奔波,眾人來到晴雨樓所在山腳下,晴雨樓座落在,風光旖旎景色怡人的山峰之上。
山坡上草木蔥蘢,繁花似錦,放眼向山頂望去層巒疊嶂,山峰上雲霧繚繞。
眾人行至山腳,因山路陡峭馬不能行,蒼若晴和蒼若雨率先下馬牽馬而行。
轉過一個山坳,眼前現出一座別致的院落,竹林掩映山石點綴,一條青石鋪就的甬路直通緊閉的院門,院門上一塊小牌匾上,寫著「清雅居」三個字。
蒼若晴招呼著,「把這幾匹馬放在你們這裡吧。」
說著話走上前,伸手推開院門,徑直走了進去,眾人跟在她身後也進到院內。
院中甬路相銜又分別通達幾個小院,有的小院內有幾間用山石壘砌的房屋,有的小院內,只是有些簡單的涼亭景致並無房間,整個大院內空無一人,但是灑掃的十分乾淨。
蒼若晴看向安逸,「安逸,怎麼樣?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沒有變髒變亂吧,我命人每天都要前來打掃呢。」
「多謝若晴姐惦記。」安逸笑著謝過。
尚華琳聽罷問安逸,「這是你家?」
南宮野湊過來,「這曾經是我們倆的家。」
「你們倆?」尚華琳轉頭看著安逸,眼神中儘是迷惑不解。
苗羽插嘴,「後來也曾是我們仨的家。」
「……」尚華琳越聽越糊塗,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逸點點頭,「現在就是大家的家。」轉頭又對南宮野說:「你去找地方把那幾匹馬安置一下。」
南宮野指指院內,「院子裡哪有地方安置它們,把它們放了得了。」
苗羽又來嗆聲,「我看你就是懶。」
很少說話的蒼若雨出言解圍,「放了也行,不然時間久了,院子裡味道會很大。」說著話還把手放到了鼻子下邊,似乎現在就嗅到了難聞的氣味。
安逸見尚華琳一臉懵懂,笑了笑,「回頭有時間,再給你慢慢解釋。」然後面向眾人,「大家各自找自己的房間,誰願意住哪裡住哪裡,在此歇息一晚,明天你們再去晴雨樓。」
南宮野顯然聽出了安逸後半句話的意思,「喂,我說安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在攆我們走唄。」
苗羽並不看南宮野,好似自言自語,「你怎麼那麼敏感?當初本來就是你把人家安逸甩下,自己跑去了晴雨樓。」
南宮野揶揄,「誒,說的好像你沒去一樣。」
南宮野一句話噎得苗羽半天沒說出話來,蒼若晴指著苗羽笑,「烏鴉落在豬身上,只看見別人黑看不見自己黑,沒詞了吧。」
苗羽追著蒼若晴,「誒,娘子,你不能這麼說啊,若不是因為你,我……好吧,我是烏鴉,那你就是母烏鴉。」
苗羽說罷轉身就跑,蒼若晴返身追著苗羽喊,「敢說老娘是烏鴉,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娘子,饒命,娘子,饒命啊,安逸救我。」苗羽邊逃邊喊。
嬉鬧過後,苗羽和南宮野給那幾匹馬解開韁繩,卸下鞍韂,讓它們自由自在的在山巔奔跑。
蒼若晴走到安逸身旁,「你和我們一起都去晴雨樓吧,這裡我安排幾名弟子把守,算是進攻晴雨樓的第一道屏障。」
安逸思忖片刻,「這樣也好,不過我還是留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