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木一擺手,「誒,人各有志,強求不來,再說你離開的時機也算恰到好處,沒有受到連累。」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這些年你又重操舊業了?」
「你也知道我無拘無束慣了,樂得逍遙。怎麼?終決營最後……」姚燁說到一半被何良木打斷。
「都已經過去了,無需再提。你這『偷天盜海』的稱號,可真不是浪得虛名,這些年,竟然沒打聽到你絲毫訊息。」何良木說話間展鵬也走入大廳,吩咐人給姚燁端上茶點。
姚燁端過茶盞輕啜一口,「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沒想到最後,竟栽在何統領弟子手上。」
「哦?此話怎講?」何良木雖然之前,已經聽展鵬跟他稟明瞭事情經過,還是假裝詫異的看著姚燁,等待他繼續往下說,因為他不知道姚燁此次前來的目的是什麼。
「就是那個丁離恨,聽說他已背叛師門,直說了吧,何統領若要清理門戶,我想助你一臂之力。」姚燁坦率的說。
何良木大笑,「哈哈,那可當真是求之不得。」
姚燁猶豫著,「不過,我有一事不明,不知當講不當講?」
何良木止住笑聲,「但講無妨。」
姚燁翻著眼睛,回想那天與丁離恨交手經過思忖著,「雖說他是何統領弟子,可我看他的武功路數,卻並非與何統領一路,何統領是用刀,他卻是用劍,而且是我從未見過的劍法招式,輕功更是在我之上,依我看他的身手,應該還在何統領之上。」
何良木也陷入沉思,「這也正是我百思不解的地方,他竟然打死打傷了我其他四名弟子,他們本是同門,自幼拜在我門下,武功方面應當是不相上下,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差距。
所以這次我想讓鵬兒一同前去,若能查個明白便查,查不清楚便殺,不留後患。」他把赤狐的背叛和死,自然也都算在了丁離恨頭上。
「是,義父。」展鵬欣然領命。
何良木又問姚燁,「你說是在登平城的李府見到的丁離恨,是哪個李府?」
「哦?這倒有趣了。」
何良木琢磨著如此豈不更好,殺死丁離恨同時除掉李宏柏,想到這裡他說:「姚燁,我本想讓你在山莊多歇息幾日再動身,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越早動手越好。」
「何統領,你我之間無需客氣,何時動身你儘管安排就是。」
何良木對展鵬吩咐,「鵬兒,獅牙和巨鯊的傷也養好了,你帶他們即刻動身和姚燁一同前去,記住我說的話,這個丁離恨務必把他給我解決掉,此行目標還有個李宏柏。」
「是,義父。」展鵬說罷起身去找獅牙和巨鯊。
何良木轉頭看向姚燁,「那我就坐等你們的好訊息,等你們回來的時候,我會安排好慶功宴,親自為你們接風洗塵。」
姚燁抱拳,「請何統領靜候佳音。」
姚燁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這卻並非他心中所想,他可不會再回來了,當他聽到何良木對展鵬說要除掉李宏柏時,他已經猜到最近京都內接連發生的大事,必然與何良木有關,素聞何良木心狠手辣,他可不想惹火上身。
若不是丁離恨的出現,姚燁豈會在李府失手,令他顏面盡失,傳將出去他這江湖中「輕功第一」的名聲肯定不保,所以姚燁才會對丁離恨懷恨在心,一心想要除之而後快,但是對於殺死李宏柏,他從未有過這種想法,他與這些朝中大臣無冤無仇,他可不會參與其中攪入這趟混水。
這一日,李珂走進丁離恨所住院子,見裴穎那屋窗戶大開著,他站在院中隔窗而望。
屋內裴穎正坐在桌前刺繡,她的側影淑容端莊,嫻靜柔美,這種氣質怎麼看都像是個大家閨秀,並無半分跟著丁離恨這個武師,顛沛流離四處討生活的影子,也許是她哥哥把她照顧的太好了吧,她側臉嬌美的模樣,讓李珂不禁看的有些痴了。
這時另一間屋的丁離恨走出屋外,「少爺,可是有事?」
警覺的丁離恨,早已在屋內看到,李珂在院中駐足痴望的樣子,心頭掠過一絲不悅,為了避免尷尬所以迎了出來。
被呼喚的李珂回過神來,「哦,進屋說,進屋說。」
裴穎在屋內聽到丁離恨說話,才抬頭看見了窗外駐足的李珂,急忙起身,走到窗前掩上窗子,待李珂從窗外經過,她站在窗邊,聽著另一間屋內的談話。
李珂走進丁離恨屋子坐下,「丁武師,是這樣,我深蒙聖恩剛剛接到詔書,受蔭封被聖上賜官,最近朝中一些大臣接連遇事,眼下朝廷亦正是用人之際,所以我這次是回京都任職。」
丁離恨表情平淡,「那恭喜少爺了。」
「同喜,同喜,我此來是有一事與丁武師相商,但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但講無妨。」
李珂搓著手,「我,我初見令妹時,便心生喜愛,如今我也總算是有了功名,所以今日特來想和丁武師提親。」
丁離恨眉毛一挑,「哦?提親?婚姻大事不應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麼?」他見李珂是自己登門提親,多少猜出了些他的心思。
「是是是,這件事我自會與家父稟明,只不過,只不過……」李珂有些吞吞吐吐。
丁離恨並不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李珂思索片刻,「三日後我便要動身啟程,我想在臨行前把婚事辦了,屆時令妹與我同赴京都,便也名正言順。」
丁離恨拂拂衣袖,看似漫不經心,「為何如此匆忙?婚姻大事如此操辦,是不是太過草率,成親之日難道不該選個良辰吉日嗎?」
「迎娶令妹我自會禮聘,成親之後我也會用心善待於她,只是,只是她嫁過來之後,只能做個側室。」
丁離恨嗤笑,「呵呵,說了半天,原來我的妹妹,只能做個小妾。」
李珂急忙擺手,「丁武師,你剛才也說,婚姻大事應該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婚姻之事總是要講究個門當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