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劍招雖然精妙,但實戰經驗明顯不及石丹舟,加之石丹舟嘴上一直在低聲說著一些調戲對方的話,少女是又氣又惱,只想快速將其擊敗,這一下反而亂了方寸,一時間竟然處在了下風。
只見少女使出一招「雙劍合璧」,兩柄寶劍自左右兩側同時擊刺,「叮噹」兩聲,兩柄寶劍幾乎同時被石丹舟的鋼骨摺扇盪開,他右手摺扇盪開雙劍,左手前探,便襲向少女胸部。
少女此時中門大開,情急之下急忙抬右腿直踢,而石丹舟面對少女飛來的一腳卻不閃不避,他身體微微後傾,讓過飛腿直踢的力道,在其落腿瞬間,一把抓住了少女腳踝滿臉淫笑。
少女又羞又惱,恨聲說了句,「下流。」
但是少女往回撤腿卻掙不脫,她再次揮舞手中短劍,斬向石丹舟抓住自己足部的手腕,可石丹舟左手往懷裡一拽,少女頓時站立不穩,短劍失了準頭。
石丹舟再用鋼骨摺扇輕鬆一磕劍身,便化解了少女攻勢。
少女一時情急右足借力一蹬,左腳凌空而起直踢石丹舟面門,石丹舟左手不松,右手摺扇使出打穴手法,直擊少女足底「湧泉穴」。
少女身在半空,無奈之下,只得收左腳旋身落地支撐,可右腳還在石丹舟手上,所以她左腳落地後,身體的姿勢已經翻轉,此時是後背對著石丹舟,她如果再想出劍更是萬難。
少女右足被石丹舟抓在手中,只能單腳支地背對石丹舟,一時又無法掙脫,形容極其狼狽,更過分的是石丹舟伸手竟然想要脫下少女鞋子。
此時那名少女羞憤難當,用腳趾使勁勾住鞋子不被對方扒下,手中雙劍頻頻向後胡亂揮舞,卻根本無法傷到石丹舟分毫。
少女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自刎的心都有了。
蕭柳見狀騰空而起,凌空而下一腳踢在石丹舟抓著少女腳踝那隻手的手腕上。
因為蕭柳速度太快,起落只在一瞬間,石丹舟不及反應,突覺眼前一花已然中招,手腕吃痛「哎喲」,大叫一聲,抖著手腕撒手後撤。
少女正在奮力向前發力掙脫,後拉的力道突然一撤,少女收不住腳,向前一個趔趄便要撲倒,蕭柳落地後,伸臂一攔架住少女雙臂,擋住了她的撲跌之勢,少女站定,臉頰緋紅對蕭柳投來了感激的一瞥。
石丹舟被踢,台上登時一片大亂,石丹舟的十幾名家丁紛紛躥上台來,將蕭柳團團圍住,而此時牛大錘和馬大棒也登上了擂台,擋在蕭柳身前。
石丹舟惱羞成怒,「是誰這麼不知死,敢來壞小爺我的好事?」
牛大錘挑著大拇指指著自己,「是你爺爺我。」
馬大棒抽出佩刀,「這種不爭氣的孫子,咱們可不要。」
石丹舟猛然見到一位花枝招展的少女出現在眼前,自下而上的邊打量邊說:「哎呀,小爺我今天艷福不淺,又送上門……」當他的目光落到曾夙梅臉上時,他乾噦一聲止住話音,「去去去,滾一邊去,小爺我對你沒興趣。」
「你……」曾夙梅被噎得一愣,「誰要你對我有興趣啦,我蕭大哥……」
她話還沒說完,蕭柳打斷她,「曾姑娘,你先下去,以免一會兒動起手來傷到你。」
「那好吧,還是蕭大哥你對我最好、最疼我,蕭大哥你自己可要小心哦。」曾夙梅走到擂台邊上,雙手扒著擂台慢慢把腿放下去,踮著腳尖夠到地面,才鬆開手,動作笨拙緩慢,蹭的衣服上全是土。
蕭柳微微搖頭,臉上有一絲不易覺察的苦笑。
因為蕭柳沒穿捕服,穿的是自己那身素淡潔白的長衫,石丹舟沒見過他也不認識,但是牛大錘和馬大棒穿著捕服,所以當石丹舟看到他倆時,揉著被踢的手腕嗤笑一聲,「縣衙的兩個小捕快也來管小爺我的閒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吧,再不滾蛋就讓你們血濺當場。」
擂台角落裡那名老者此時已經起身,緩緩走到擂台中央勸解雙方,「還請各位息怒,我父女二人初到貴寶地,只為生計不惹是非,既然事情皆由我們比武招親而起,我們就此收拾東西離開便是,還請各位散了吧,散了吧,我們這便離開。」老者語氣中頗有歷經滄桑後的無奈。
「哼哼,想走?沒那麼便宜,你既然設下了這個比武擂台,小爺我也打贏了,要走也可以,你可以走,這個姑娘嘛,呵呵,必須給我留下。」石丹舟說話間眼睛盯著少女,還把手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那是剛才抓著少女腳踝的那隻手,也是被蕭柳踢中的那隻手。
少女氣得渾身顫抖,緊緊咬著下唇,已經咬出了血痕。
蕭柳明顯看出這位老者不願多生事端,他並不理會石丹舟以及圍住自己的那十幾名家丁,對老者和少女一抱拳,「老丈,這位姑娘,我叫蕭柳,是縣衙的捕頭,你們不用有什麼顧慮,此賊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調戲良家婦女,若你們報官,我權當出公差,即刻將其緝拿回衙門法辦。
若你們不報官,那我與他則是私人恩怨,完全與你們無關。」
他轉頭又看向牛大錘和馬大棒二人,「你們兩個也下去,今日之事也與你二人無關,將來上頭追究起來,有什麼後果由我一己承擔。」
「頭兒,你把我們當什麼人了,我們不走。」牛大錘和馬大棒齊聲回復。
「你們比我更需要這份差事。」蕭柳說罷伸手輕描淡寫的一划拉,牛大錘和馬大棒根本站立不住,一下子就被蕭柳推下了擂台,他們這時才知道頭兒的武功,竟然如此深不可測。
老者看著蕭柳一愣,他想不到眼前這個翩翩公子竟然是個捕頭,脫口而出,「蕭公子,哦不,蕭捕頭,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這就收拾東西離開……」
少女似乎心有不甘,叫了老者一聲,「爹……」之後欲言又止。
老者看看少女,嘆了口氣,艱難的說:「閨女,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