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幫你敷藥。」聞良策一邊給她上藥一邊心疼的說:「等蕭捕頭幫咱們找回銀子,咱們馬上搬家。」
「爹,沒事啦,以後我自己多加些小心便是了。」
聞良策含著眼淚低頭幫聞思卉上完藥,包紮好後,仔細將門栓重新插好,然後又頂上根大木槓子,這才回屋。
可經過曾夙梅這一鬧,父女二人一夜再也沒有入睡。
第二天,恰好蕭柳來看聞良策父女,他見到聞思卉包紮著的手掌,「聞姑娘,你的手怎麼受傷了?」
「沒什麼,不注意碰了一下。」聞思卉淡淡回了一句。
聞良策嘆了口氣,將事情經過給蕭柳敘述了一遍。
蕭柳聽罷十分氣憤,「長得醜不是沒人喜歡她的原因,心術不正才是,但是我沒想到她竟然狠毒至此,我現在就去把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抓起來。」
聞思卉一把拉住蕭柳手臂,「蕭捕頭,我看還是算了吧,我這傷的也不重,我們還要在這裡住著,你要是把她抓了,到時候街坊鄰居怎麼看我們?鄰里關係本來還很融洽,不要因為此事,以後再不好相處了。」
蕭柳看了一眼抓在自己手臂上,聞思卉左手白皙細嫩的手背,又看看她包紮著的右手手掌,作為一個年輕女子,手上留下一個醒目的疤痕,心裡一定會很難過的,「聞姑娘,下次我給你帶些去除疤痕的藥膏來,你只需每天抹一些,一個月後保證你的手完好如初,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聞思卉見蕭柳盯著自己的手看,臉上一紅急忙縮回了手,聽到蕭柳說的話,心頭一暖,「多謝,讓蕭捕頭掛懷了。」
「你們是住在我這裡出的事,總是與我有關的,姑娘的手上若是留了疤,心裡多少總是會介意的,我那裡恰好有這種自己配製的藥膏,效果還不錯,舉手之勞不用謝啦。
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們,馮楷的案子還要過段時間才能有結果,你們不要太過心急,一有訊息我會馬上通知你們的。」蕭柳說完話又留下了幾兩碎銀子,這才起身告辭。
蕭柳強壓心頭怒火去了曾夙梅家,可她父母告知,從一大清早她走後就再沒見過她,平日裡她出門從來不打招呼,所以她父母壓根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蕭柳在街上又轉了一圈也沒找到曾夙梅,無奈只得先回了縣衙,正巧遇到外出辦事剛剛回來的牛大錘,「怎麼樣?找到朱瑞田了嗎?」
牛大錘扁扁嘴,「沒有,城內幾乎都找遍了,朱瑞禾那裡也沒有任何訊息。頭兒,你最近怎麼樣?」
「事情還在預料範圍之內,先別說我了,那個曾夙梅半夜偷偷潛進屋裡,用錐子把聞思卉給扎傷了,差點把人家的眼睛扎瞎了,你們都留意著些,見到那個曾夙梅先把她抓了,還有,平日裡多關照著些聞氏父女。」
聽到這個訊息,牛大錘也很是意外,「啊?原來只是覺得這個曾夙梅心眼兒不太好,好像還有些瘋瘋癲癲,沒想到她這麼歹毒,頭兒,你放心吧,我們兄弟幾個,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把她抓住,抓住她之前,聞家父女那裡,由我們兄弟幾個輪流過去值班守護。」
「行,這樣我就放心了。最近這段時間,縣城內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牛大錘撓撓後腦勺,「倒是沒啥特別的事,不過,前些天府衙又來人了,好像還是因為你的事,具體說了什麼我不清楚,最後讓咱們大人給打發走了。」
「哦,你去忙吧,我去後堂見見大人。」
蕭柳來到縣衙後堂見過趙景同,開門見山,「大人,這次府衙來人,可是因為石丹舟之事?」
「是啊,看來那個石進寶不是單純的狂妄,確實是有些根基,竟然賊心不死找了府衙的人來,不過,已經被我擋了回去。此事你不用管,你只管專心辦你的案子。」正在埋頭在桌案後看公文的趙景同,抬起頭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是一刻也不得閒啊,案子辦得如何了?」
「讓大人為我的事費心了。」
「誒,你這話說的,這怎麼能叫做為你的事呢?還不都是為了案子。」
蕭柳從懷裡掏出那張朱瑞田寫的借據,「我一直不明白,朱瑞田為什麼會寫這樣一張借據,而且這張借據經過朱瑞禾確認,也確實是他弟弟親筆。
大人,你再仔細看看這張借據可有何不妥?」
這張借據對於案情至關重要,可以從中分析出朱瑞田的動機以及去向,包括可以從中判斷馮楷供詞之真偽,所以蕭柳在沒有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一直將其揣在懷裡。
趙景同接過那張借據,翻來覆去仔細看了半天,「這就是一張普通的借據,並未看出有何不妥之處啊?」
蕭柳「嘿嘿」一笑拿回借據,趙景同看到蕭柳的笑容,「別賣關子了,你小子一定是有什麼新發現,快說說吧。」
蕭柳拿著借據抖了抖,「起初我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直到有一天,我猛然發現這張借據的紙張有些不同,你聽聽這聲音,再看看這紙張,想通了這一節,我便明白了。」蕭柳說罷將借據放在桌上,出去端了一盆水進來。
趙景同不知道蕭柳要做什麼,詫異的望著他,蕭柳把借據放進水裡,「大人,你仔細看。」
那張借據被放入水中後逐漸浸濕,整張借據因為濕潤的程度不同,顏色也變得深淺不一,細看之下借據上每個字的邊緣都開始顯露出方塊的痕跡,待到整張借據都完全濕透,蕭柳把手伸入水中,抓住借據略加揉搓,借據上的字呈方塊狀開始掉落。
趙景同似乎明白了些什麼,一副恍然大悟狀,「哦,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張借據上的字,是將朱瑞田曾經寫在其它紙張上的字剪下來,一個一個拼湊在一起,然後再裝裱到一張新紙張上的,所以當朱瑞禾看到這張借據時,單看字跡確實不錯,但是經過這番裝裱後,這張借據的厚度,比平時用的紙張厚了一倍。
蕭柳正是發現了這一點,才想通了這個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