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柳呵呵一笑,把自己的骰盅推給了他,換過骰盅王魁一咬牙,掏出了二十兩銀子放在桌上,搖過骰盅之後,王魁率先開啟了骰盅,這一次他骰盅里骰子的點數,竟然開出了三十五點。
王魁「哈哈」大笑著站了起來,指著蕭柳的骰盅,「來吧,我來幫你開,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能贏了我的三十五點。」
三十五點,只差一點便是滿點,對方若要贏他只能是豹子滿點,這種機率小之又小,王魁根本不相信對方能夠開出滿點三十六點,他伸出大手把對方的骰盅掀開,裡面六顆骰子每一顆都是六點,三十六點赫然擺在他眼前,王魁跌坐在椅子上。
蕭柳微微一笑,「骰盅你剛剛已經對換過了,而且我這骰盅也是你親手開啟的,朋友,不好意思啦。」說著話再次把王魁面前,那白花花的二十兩銀子收了過去。
旁邊有人催促著跌坐在椅子上發呆的王魁,「願賭服輸,輸的起就玩,玩不起就讓開,別擋著別人發財。」
王魁漲紅著臉,使得本來黝黑的臉膛變得黑紅黑紅的,「誰玩不起了,老子有的是錢。」說罷又從懷裡掏出來二十兩銀子放在桌上。
蕭柳看看王魁的銀子,淡淡的說:「這位朋友,錢我有的是,但能不能贏走全憑個人運氣,我看你今天運氣不太好啊,你要不要考慮讓別人玩兩把?」
王魁翻著白眼,「誰運氣不好了?你才運氣不好呢,我運氣好的很,再來。」
蕭柳勸他,「不然,這一局我們賭十兩銀子的?」
王魁轉了轉眼珠,「也好。」
誰知這一局,王魁搖出的骰子點數是二十六點,蕭柳是二十二點,王魁竟贏回了十兩銀子,他雖然贏了這一局,但心中卻十分懊惱後悔不迭,若剛才賭上二十兩的話,便能贏回二十兩,這一下少贏了足足十兩,可這話又無法說出口,是他自己親口答應,怨不得別人。
旁邊圍觀人群中有人嚷嚷,「這是哪兒來的傻貨,大好機會就這麼錯過了,誰不知道輸了就要翻倍下注,贏一次就能翻本。」
王魁本就懊惱,聽到有人如此一說,更是火冒三丈,他一拍桌子,瞪著眼睛回頭尋找說話之人,「誰他媽這麼多廢話,聒噪的老子腦袋都大了,老子賭錢還用你來教?」他回頭吼叫只是發泄心頭無名怒火,望著人頭攢動的人群,他並不知道具體是誰在說話。
王魁這一次把剛剛贏回來的十兩銀子,加上掏出來的二十兩,總共三十兩銀子全部押了上去。
蕭柳心中暗笑,掌握骰子點數易如反掌,剛才故意輸一局,就是為了勾起王魁那種賭徒的貪婪心理,輸了想翻本,贏了還想贏更多。
結果王魁再次以一點之差,輸掉了三十兩銀子,他此時已經輸紅了眼,伸手往懷裡摸了摸,卻沒掏出東西來。
蕭柳把銀子攏到自己面前,估摸著王魁已經輸差不多了,他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倨傲,「朋友,你看,又是差一點,我說你今天的運氣確實不怎麼好。」
旁邊有人推了推王魁,「喂,兄弟,倘若沒有現錢下注了,就麻煩讓讓地方,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王魁猛然起身,一把揪住那人脖領子,惡狠狠質問:「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那人對於凶相畢露的王魁並不買帳,他抬手撥開王魁的手,「怎麼,我說錯了嗎?這是賭桌,不是你們家炕頭,有錢你就坐,沒錢就讓開,沒錢就別充大爺。」
圍觀眾人七嘴八舌,「就是啊,沒錢就滾蛋,發狠給誰看呢?」
「是啊,能贏的時候不會贏,輸了錢拿別人撒氣,這是賭桌,不是鬥氣的地方。」
「輸不起就趕緊滾蛋。」
王魁一看犯了眾怒,囂張的氣焰頓時低了下去,但他被眾人一激,就這麼走肯定下不了台,「看不起誰呢,你們給我等著,還有你,」說到這裡他伸手一指蕭柳,「你明天還敢不敢再來?」
蕭柳微微一笑,「我每天都在。」
「好,明天我們再賭,誰不來誰是孫子。」
「明天我肯定還在這裡等你。」
王魁回到家中,從灶台下邊刨出一個沾滿鍋底灰的小布包,開啟看了看,然後揣進懷裡便回到了城中。
他走進一家當鋪,從懷裡把小布包掏出來放在櫃檯上,剛一開啟小布包,突然從後邊伸過來一隻手,掐住了他後脖子,把他牢牢按在了櫃檯上,那隻手猶如一把鐵鉗,按的虎背熊腰的王魁呲牙咧嘴,他既回不了頭又動不了,臉貼櫃檯只能勉強出聲,「誰?趕快給老子撒開,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來人正是蕭柳,他一直尾隨著王魁,料定他要回家取東西,以蕭柳的武功跟蹤王魁,他斷然是發現不了的。
果然不出蕭柳所料,當王魁開啟小布包之後,他看到裡面有一支蝴蝶垂珠金步搖,一對白玉鐲,還有金鐲子等物,便斷定這些正是張瑩丟失的那些金銀首飾,所以猛然出手拿住了王魁。
蕭柳鬆開手,「拿上這兜東西跟我走吧。」
王魁回頭一看是蕭柳,他在縣衙大堂上見過蕭柳,可他並不知道蕭柳便是大鬍子。
此時的蕭柳已經取下鬍鬚,脫下了在行樂坊穿著的華麗錦衫,身著他一貫的雪白長衫,發束整齊白衣勝雪,衣袂飄飄風流倜儻。
「蕭捕頭,跟,跟你去哪裡?」王魁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瞟著店門,他見店外並沒有其他捕快,蕭柳身邊也沒有其他人,他並沒有把蕭柳這個書生氣十足的捕頭放在眼裡。
「當然是跟我回縣衙……」
蕭柳話音未落,王魁一個閃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奔店外跑去,眼見事情已經敗露,他這是要破釜沉舟,拼命想要逃脫,連櫃檯上的布包也顧不上拿。
可誰知他還沒衝到店門,只覺得眼前一花,蕭柳已經擋在他的身前,王魁無暇多想,碩大的拳頭揮起,砸向蕭柳面門。
蕭柳抬手抓住王魁拳頭,手上微微用力,直攥的王魁的拳頭慢慢變松,骨骼發出「咯嘣咯嘣」聲響,至於手上究竟是哪幾塊骨頭碎裂,王魁自己已經分辨不清。
「哎呦,哎呦,蕭捕頭饒命,饒命,快鬆手,我再也不跑啦……」王魁痛的彎著腰,發出陣陣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