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長勤此時也已趕到,他一把扯下祁杜若高舉的破布,「小祁,你這是在做什麼?」
祁杜若滿臉無辜,「我要娶這位花不語姑娘啊,有何不妥嗎?是我不配嗎?」
「你這般突然示好,把人家不語姑娘都給嚇到了,即便你想娶人家,也要讓她有個準備啊。」
「我未娶她未嫁,這不是很正常的嗎?還準備什麼?」
蘇哲淵微微皺眉看著祁杜若,「祁洞主,你如此行事確實欠妥。」他沒想到祁杜若突然會有這般表現,也想不通他為何這樣,只覺此事蹊蹺。
蘇哲淵與祁杜若多日接觸,從未在他言談話語或任何舉止神態中,看出他對花不語有好感,哪怕是一個眼神都沒有。
花不語把臉埋進蘇哲淵懷裡,「你若不讓我殺了他,我就走,現在就走,我沒臉再在此待下去了,你帶我走吧。」
蘇哲淵輕拍她後背,「待我問問清楚……」
「不要問了,我不想聽,我不想再聽到他說話,更不想再看到他。」
「可陣法最快也還需要三天才能布置完成,你再陪我多待三天,就三天。」
「不,我一天也不要待,一刻也不要。」
祁杜若與蘇哲淵這邊中間隔著燕長勤,他踮著腳朝花不語方向大聲說:「喂,花不語,你別在蘇少俠懷裡藏了,是我要娶你,不是他,你配不上他。」
鍾妙雅看著眼前亂作一團的情形,一直未作聲,此時她走上前,「小祁,你這麼做究竟是因為什麼?」
「花不語配不上蘇少俠,只有百里曉慧閣主才配得上,他們才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祁杜若喊出了燕長勤心中所想,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可他沒想到,祁杜若會用這種辦法,來阻止花不語跟蘇哲淵在一起。
燕長勤聽罷沒有責怪祁杜若,只簡單說了聲,「你呀——」
花不語此時已忍無可忍,祁杜若的所作所為令她十分難堪,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她忍不了,也不會再忍,剛剛是因為蘇哲淵的阻止和安撫,才強壓心頭一口怒氣。
「我配不配得上誰,也不是你說了算的。」她一把推開蘇哲淵,從他懷裡掙脫,抬手一揚,手心裡扣著的無影針激射而出,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哲淵伸手阻止,將無影針盡數收於掌中。
可終究是因為距離太近,針尖纖細而鋒利,還是有兩三枚針尖刺破了蘇哲淵手掌皮膚。
花不語見狀大驚失色,伸手緊緊掐住他手掌關節處,拔下毒針就要用嘴去吸吮,俗話說關心則亂,情急之下她竟然想要用嘴去吸出他傷口處的毒血。
蘇哲淵很是冷靜,他手掌一挺,躲開了花不語的嘴,「不可。」
花不語這才清醒,她焦急的詢問,「我給你的九華清露呢,你放在哪裡了?」
因製作極為不易,在百花谷她送給蘇哲淵時,是她當時僅有的一瓶。
「在我懷裡。」
花不語急忙從他懷裡掏出九華清露,將瓷瓶開啟在傷口處滴上數滴,又將剩餘的全部都餵到蘇哲淵嘴裡。
蘇哲淵的手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黑,直至用過九華清露,過了約一盞茶的功夫,黑氣才漸漸退去。
祁杜若等人焦急圍攏,干著急幫不上忙,看到此番情景,更知剛剛事態之兇險。
直到此時,花不語才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你是不是傻?你為什麼要用肉掌去接?你為什麼要阻止我?」知道蘇哲淵已無大礙,她才連聲埋怨著。
蘇哲淵嘿嘿一笑,「只要你不再生氣就好。」
花不語還在緊緊握住蘇哲淵的手掌觀察,「我生氣,我當然生氣,可我生氣也不是生你的氣,我當然也是生你的氣,不是,我是……」她有些語無倫次,抬眼看到圍攏的眾人,一時又說不下去。
鍾妙雅及時解圍,把話接了過去,「不語妹妹,不生氣啦,跟我回去,這幾天你跟我一起住可好?」
蘇哲淵此時也已明白,祁杜若這般折騰的原因與目的,若僅僅為此便要傷人或殺人實在不至於,所以他才及時出手,但祁杜若此番作為也著實令花不語難堪,他若不及時站出來說話,花不語這個坎很難過去。
他看向祁杜若,「祁洞主,不語是我一直在尋找的人,如今我找到了,我很珍惜,我想,我跟誰在一起,還輪不到旁人來指手畫腳。
你若真心喜歡某人,在兩情相悅的前提下表明心跡,是可以的,但也要講究方式。
但請你記住,感情絕對不能拿來戲耍。」
蘇哲淵藉此亦表明了心跡,花不語聽來心裡卻有些五味雜陳。
蘇哲淵這幾句話說的擲地有聲,祁杜若面有愧色,尤其剛剛蘇哲淵是因為他而出手中毒,更令他有些無地自容。
他本想為百里曉慧打抱不平,百里曉慧和解憂少俠在他心裡,都是神仙般的人物,鬧了這一出,實在是自己多事,「解憂少俠,是我考慮欠妥,實在抱歉!」
「你應該給不語姑娘道歉。」
祁杜若面向花不語躬身抱拳,「不語姑娘,我在這裡給你賠禮了……」
花不語冷哼一聲,別轉了頭,「我不想看見你,更不想聽你說話,你若再在我眼前,我還是會殺了你。」
祁杜若識趣轉身,「我先回山洞了。」
可眼下花不語和蘇哲淵都暫住山洞,晚上還是要回山洞,那就不能避免與祁杜若見面。
鍾妙雅上前拉起花不語的手,「不語妹妹,你跟我回家,這幾日你就和我一起住,讓他們幾個男人去住山洞。」
燕長勤想想,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家裡只有三間小屋,花不語若是去了,自己再回家肯定不方便,蘇哲淵若也一同過去,更是無法居住,他也只得跟在祁杜若身後向山洞走去。
蘇哲淵側頭看著花不語,「不語,你覺得這樣可以嗎?你先在鍾姐姐家住兩天,給我三天時間,待我將陣法布置完成,最多三天,三天後我們便離開此地。」
花不語思忖片刻點了點頭,看向蘇哲淵的眼神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