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寺山門外,走來衣衫華麗的一男一女,男人唇上頜下長著濃密的黑鬍鬚,女人宛若少婦,此二人正是蘇哲淵和花不語裝扮而成。
蘇哲淵上前,「啪啪啪」拍打山門,大門開啟一條縫,小沙彌探出頭,上下打量二人,「阿彌陀佛,請問二位施主,是有何事?燒香還是許願?」
「我夫妻二人成婚多年,至今膝下無子,遍尋名醫始終無果,聽聞青木寺可以幫人了卻心愿,所以今日特意來此許願。不知方丈大師可在否?」
小沙彌聽罷,知道這是生意上門了,遂將山門開啟,「二位施主請進,請先隨我到大殿等候。」
蘇哲淵和花不語跟在小和尚身後進寺,進門伊始蘇哲淵銳利的目光便飛快的環目四掃,來到大殿之上,小沙彌施禮,「二位施主請稍候,我這就去請方丈師父。」
采又言很快便跟著小沙彌來到大殿,笑眯眯對蘇哲淵二人施禮,「阿彌陀佛,讓二位施主久等了。」
蘇哲淵點頭,「方丈大師,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貧僧采又言,不知二位施主從何而來?」
「又言大師,我夫妻二人是為求子之事遠道而來,聽聞青木寺可以幫人了卻心愿,今日特來拜見方丈大師。」
「施主客氣了,不知二位施主可知本寺規矩?」
「哦,知道,知道,只要能了卻我夫妻二人多年心愿,花多少錢我們不介意。」
采又言伸手示意,「二位施主請坐,這求子亦有不同,不知二位施主是求哪種?」
蘇哲淵和花不語分別落座,他本可以此時便動手,但他想再探究明白些青木寺所做勾當,「這求子有何不同,還望又言大師明示。」
采又言不慌不忙,「這求子嘛,有借腹之說,是施主親生之子。」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花不語,「與女施主便無血緣,本寺會為施主尋一位標緻良人,只要價錢合適,其他所有事都不勞施主費心。」
蘇哲淵聽得明白,看了一眼花不語,「我二人夫妻情深,這個借腹就不考慮了。」
「那就是非二位施主親生之子,與二位施主均無血緣,不知二位施主對此可有何要求,是男孩女孩均可,還是只要男孩?是周歲以內,還是三歲以內,亦或者再大些也不介意?」
「將來若是孩子的親生父母,找到我們怎麼辦?」
采又言十分篤定,「阿彌陀佛,施主多慮了,這個永遠不會。」
蘇哲淵聽到此時緊咬鋼牙,他不知道這青木寺已經禍害了多少人,讓多少個家庭妻離子散甚至家破人亡,他強壓心頭怒火起身踱步,抬頭仰望著殿堂里供奉的佛像,「你身披袈裟口誦佛號,在供奉的佛像前,卻行此喪盡天良的齷齪勾當,真的不怕報應嗎?」
采又言聽蘇哲淵語聲一變說出這番話,「哈哈哈」一陣狂笑,臉上浮現出一層陰冷殺氣,「看來施主並非為求子而來,那你們今天就來得去不得。」話音未落他便突然發難,施展出羅漢摧心掌中的一招「金剛伏魔」,擊向蘇哲淵胸口。
本身羅漢摧心掌便是至剛至猛的掌法,這一記大殺招又是他運足十成功力所發,其威力可想而知。
掌未至掌風已起,蘇哲淵卻不閃不避,伸掌相迎,兩掌相交發出一聲轟然大響,直震得整座大殿都在搖晃,房頂上的塵土瓦礫撲簌簌直往下落,一旁的花不語被掌風震得一陣窒息,也在暗暗驚嘆二人內力之深厚。
起初采又言見對方伸掌相抗,心中卻在暗笑其自不量力,要知道他這一掌蘊含了幾十年的功力,即便是全盛時的歸可期,都有可能會被震傷,何況是眼前這個無名之輩,可直到兩掌相交那一瞬間,他才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感覺到對方的掌風,猶如排山倒海般連綿不絕,內力之渾厚從所未見,他肥大的身軀,被掌力所震平平向後飛起,「嘭」撞在殿內大圓柱子上,落地後只覺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一口老血噴出,他脖子上掛著的那串佛珠也被震斷,圓珠四散滾了一地。
采又言背靠著紅色大圓柱子,強撐著身體沒有倒下,他用袍袖擦拭了一下唇角鮮血,「這位施主,剛剛恐怕是有誤會,若施主有什麼心愿未了,青木寺願傾盡全力,求財得財求官得官,決不食言。」他這是見來硬的不行,保命要緊想要破財免災,起碼先在言語上穩住對方。
誰知蘇哲淵根本不吃他這一套,聞言呵呵一笑,「我的心愿嘛,很簡單,那就是搗毀你這害人的巢穴,連根拔起。」
「你究竟是誰?」采又言驚問。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死。」蘇哲淵邊說邊一步步向采又言逼近。
「欺人太甚。」采又言剛剛一直在暗暗調息,此時他氣運丹田雙掌發力傾盡畢生所學,雙掌平推使出一招「摧枯拉朽」,羅漢摧心掌本就剛猛,擅長用內力震碎對方心脈而得名,不以輕靈為要義,施展起來多以硬碰硬為主,這一掌又是他傾盡畢生功力施為,其威力絕不容小覷。
蘇哲淵見狀腰馬合一,同樣雙掌平推,四掌未交便發出轟然之聲,聲震屋瓦。
這一次掌力比拼,蘇哲淵被震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而采又言因為背靠著粗大樑柱,身體飛不出去無法卸力,他所靠的柱子應聲斷裂,再看他那肥碩隆起的大肚子已經坍縮,他口鼻流血緩緩滑坐向地面,「你,你究竟是……」采又言話未說完,帶著疑問腦袋一歪閉上了雙眼。
二人對掌發出巨響,驚動了寺內眾和尚,紛紛從四面八方湧向大殿,有幾人在前,「嘭」率先撞開殿門闖了進來,眼見采又言頹然斜坐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紛紛叫嚷,「方丈,不好了,快來人呀。」
「快來人,別讓他倆跑了。」
花不語站在門後,雙手輕揚,兩把無影針激射而出,立即便有十幾人中針倒地。
蘇哲淵更是一個箭步,躍至花不語身側,雙掌發力雄渾的內力轟然發出,頓時將當先幾人擊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