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板著臉一本正經,「你看為師是怕被人笑話之人麼?」表情雖然嚴肅,但他眼神中卻是充滿難掩的笑意和慈愛。
楚柔看著李管家,掩嘴「咯咯咯」一陣嬌笑,說歸說笑歸笑,她知道李管家要開始正式授業,便收起笑容滿臉認真。
李管家認真講起,「本派劍法曾以招式的輕靈飄逸見長,在融入內功有了內力基礎之後,則增大數倍威力,靈動兼具剛猛,剛柔並濟。
今日我便先將本派內功心法總序講給你們,隔日學習劍法,如此循序漸進,現在用心記好:古人曾以金玉之喻,以修真之質,元真內注,以生玄華,內運潛行,周流不息,聚形集氣,從顯到密從密到顯,採氣、充形、聚形……」
顧雲聽到此,心中苦笑,大道內功心法如今成了清風劍派的內功心法了。
在李管家給顧雲和楚柔傳授功法時,顧瑾瑜和夫人也來到了楚府。
楚翰聽到僕人稟報,將顧瑾瑜夫婦迎入前廳,並命人去後院喚來夫人。
楚翰早年間外出遊學,後受蔭封入仕,是以婚配成親的年齡比顧瑾瑜晚,所以他的年齡雖然比顧瑾瑜大些,女兒楚柔卻比顧雲年齡小。
楚氏夫婦與顧氏夫婦四個人分賓主落座,楚翰笑問:「賢弟夫婦二人此時前來,莫不是放心不下公子在府內學劍,特來檢視?」
楚翰夫婦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顧瑾瑜「咳咳」清清嗓子「嗯」了一聲,又看向夫人,「還是你來說吧。」
顧夫人看著笑吟吟的楚夫人,「姐姐,我們是為了雲兒和柔兒的親事而來,當年你生下柔兒時,我就和官人說要定下這門親事,先定個娃娃親,官人取笑我操持的太早,以至於耽擱至今時今日。」
顧瑾瑜看向楚翰,「楚兄,你看看,你這弟妹在家裡,已經因為此事埋怨了我好久。」
顧夫人看了他一眼,「本來就是,反正我只喜歡柔兒,認定只有她才是我未來的媳婦。」
楚夫人笑容滿面,「柔兒能得到顧大人夫婦認可,是她的福分,不瞞妹妹說,我夫婦二人也有此意,我們喜歡雲兒不在你們喜歡柔兒之下。」
「呃——」楚翰看了夫人一眼,沉吟一聲。
顧瑾瑜笑笑,「楚兄讓雲兒來府上學習劍法,可謂用心良苦,我豈能不知。」
楚翰「哈哈哈哈」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顧瑾瑜繼續說:「我本欲待雲兒科考後有了功名,再登門跟楚兄提親,怎奈弟妹催得緊,我又怕像楚兄這般清流書香之家,柔兒又這般秀外慧中,不知朝中有多少人家覬覦這門親事,只好捷足先登,搶先定下這門親事,待雲兒科考後有了功名,再正式登門提親下聘,不知楚兄意下如何?」
楚翰欠了欠身,「顧大人將雲兒教育的如此知書達理,我們自是喜歡,不過只恐柔兒是高攀了。」
楚翰方才看夫人的眼神和那一聲沉吟,顧瑾瑜自是看在眼裡聽在耳中,他也知道其中原由,楚翰的翰林院侍講大學士之職在朝中只是正五品,而自己的職位乃是從三品,他能理解楚翰多少還是有些顧忌,他能在私下稱楚翰為楚兄,而不是以職位相稱,自是看重楚翰的學識人品,在朝中能讓他看重的人並不多。
顧瑾瑜想到這一層,用玩笑的口吻說:「楚兄乃是飽學之士,曾幾何時也變得如此世俗了?」
二人相交多年,有些話一點就透,楚翰聽到顧瑾瑜如此一說,便即明瞭,二人相視哈哈大笑。
顧夫人朝顧瑾瑜伸手,「快拿過來。」
顧瑾瑜聞言從懷裡掏出一個錦緞小盒,遞到夫人手裡。
顧夫人接過,一邊開啟一邊說:「這是當年我和官人定親之物,如今用來當做雲兒與柔兒的定親信物吧。」
顧夫人將錦緞小盒拿在掌中,開啟取出一塊比手掌略小,通體無暇瑩白油潤,色如凝脂的玉佩。
她把盒子放回桌上,然後把玉佩直接托放在左手掌中,右手手掌扣於其上,左右手掌上下相扣,逆向一旋,雙手攤開兩隻手掌上各有一塊玉佩,兩塊玉佩幾乎一模一樣,再將兩塊玉佩疊放,正向一旋,兩塊玉佩又完美的合成一體,疊合後兩塊玉佩之間沒有絲毫縫隙,渾然一體狀若天成。
玉佩的玉質本身已是極品,再加上如此巧奪天工的設計及其工藝,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楚翰看罷不由讚嘆,「此玉佩的玉質已屬上上之品,世所罕見,加上這奇思妙想的設計和巧奪天工的工藝,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此設計喻意夫婦一體又互為獨立,玉佩以中軸為心代表夫婦同心,希望兩個孩子將來能夠明白其中之深意。」
顧瑾瑜由衷讚嘆,「楚兄果然學識過人,竟然一眼就看到了這玉佩的本質。」
顧夫人將玉佩交到楚夫人手中,楚夫人拿著玉佩也是左右端詳,滿眼歡喜,她喜歡的不僅僅是這塊玉佩,而是女兒的未來已經初定,對於顧雲及其一家他們是知根知底的,她可不希望女兒將來所嫁之人,不是女兒自己中意之人,即便是高門顯貴,也未必會得到她應該擁有的幸福。
她知道夫君每日裡多忙於公務,女兒年紀尚小,可她作為母親不得不為女兒的將來早早打算,宮中幾位皇子尚未婚配,她和夫君雖然從未有過將女兒嫁人宮中的打算,夫君亦是心性淡泊之人,不會想憑藉女兒高嫁而使得自己仕途騰達,但如果過幾年一旦被聖上指婚,到時該如何回拒?
她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寶貝閨女嫁人宮中,後宮爭鬥人心險惡她多有耳聞,到時心性善良的女兒該當如何自處。
即便不被選入宮中,那些權臣勛貴世家也多是妾室眾多,後院爭寵家宅不寧,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他們夫婦二人對女兒疼愛有加,心中惟願女兒將來平安、快樂,能夠擁有她自己想要的幸福,對於他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