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柔輕手輕腳走過去,慢慢俯下身將小兔子抱進懷裡,輕輕撫摸還用小臉在它背上貼了貼,「雲哥哥,你看這隻小兔子好乖好可愛呀。」
顧雲怕被人發現,環顧四周一眼,「小柔妹妹,我們趕快離開這裡。」
楚柔也知道皇家獵場不可擅入,急忙點頭,抱著兔子跟在顧雲身後,順著原路返回,誰知他們剛剛鑽出圍欄,便見到遠處有獵場外巡查的護衛。
那名護衛自遠處騎著馬趕來,也發現了他們,口中大喊,「站住,什麼人敢擅闖皇家獵場?」
顧雲回身將楚柔護在身前,他在草叢中看到那名護衛距離尚遠,低聲對楚柔說:「彎腰快跑。」
楚柔在前邊抱著兔子彎著腰,鑽在草叢中奔行,顧雲護在她身後緊緊跟隨。
「嗖」,一聲利箭破空之聲由遠及近,顧雲回手便是一劍,將那支射向自己後心的箭支一斬兩段。
那名護衛許是長久在獵場的緣故,箭法奇准,換做旁人必然應聲倒地,他眼見射出的箭支,竟然被對方斬斷也是一愣,不過距離有些遠,對方又在草叢之中,他看不清那人身形容貌,見對方已經遠遠離開獵場,跑出射程之外,也便作罷。
二人回到楚府,楚柔擦著汗,「雲哥哥,你沒受傷吧,剛才我聽到你用寶劍格擋了羽箭。」只是她年紀尚小,並不知道當時的兇險。
顧雲一笑,「沒有,我沒事。」
楚柔前後打量了顧雲一番這才放心,隨後她望著懷裡的小兔子,眼珠一轉,「走,去找師父。」
「師父,我們是練完功才出去的,你看這隻小兔子多可愛啊?」楚柔辯解。
「哼,可愛?可愛有什麼用,放在野外無論它多可愛也會被豺狼虎豹吃掉。」李管家不屑。
「師父,你可不可以不要說得那麼殘忍?」楚柔嘟著小嘴巴。
「不是我說的殘忍,這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你只有成為真正的強者才能保護弱小。」李管家舉著已經基本成型的竹籠端詳著。
楚柔知道師父只是嘴上說說,看著精緻的竹籠,朝顧雲掩口直笑,笑的眼睛都是彎彎的。
第二天,楚柔又跑來找顧雲,「雲哥哥,今天我們再去一次獵場好嗎?」
「你不怕被師父說嗎?」
「怕是怕,可是你看那隻小兔子孤零零的一個人,連個伴兒都沒有,多可憐啊,我們今天再去一次,給它找個小夥伴回來吧!」
顧雲看著楚柔可愛的神情,早已無意糾正兔子不是人的問題,痛快的答應著起身便走,無論怎樣他都不會拂了她的喜歡。
皇家獵場內,東面一排侍衛身穿甲冑,右手長矛左手盾牌,西面站著一排侍衛手持弓箭,嚴陣以待。
大皇子伯瑞滿臉得意站在場中,對二皇子仲祥、三皇子叔平、四皇子季安說:「昨天獵場內放了些兔子、雉雞以及山獐等物,最終以獵殺數量多少論輸贏,但獵殺這種小獵物,豈能體現我皇家威風,我命人抓的老虎今日已經送到獵場,今天我們就來比一比,看看究竟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二皇子仲祥、三皇子叔平、四皇子季安三人面面相覷,三皇子叔平先問了句,「大哥,老虎這種猛獸放進獵場並非小事,非一般野獸可比,此事是否已事先稟明父皇?」
躍躍欲試的二皇子仲祥不屑,「三弟,你若是怕了可以退出,不用總是拿父皇來說事。」
叔平看向仲祥,「二哥,你急於表現沒什麼,但是你想過沒有,若是場面失控,這種危險不可估量。」
四皇子季安插嘴,「三哥,你擔心什麼,別說是只老虎,就是條蛟龍今天我們兄弟幾個也要把它給殺了。」
大皇子伯瑞一擺手,「三弟就是前怕狼後怕虎,顧慮太多,若真是害怕,可以退出,我先宣告,今日獵殺老虎者便是今年獵場頭籌得者,可得珍珠一斛、綢緞十匹、黃金百兩、白銀千兩,另虎皮可以獻給父皇。」
珍珠、白銀等物並不稀罕,但是將虎皮獻給父皇,這可是個露臉的機會,幾位皇子怎肯放過,聽大皇子說罷,其他兄弟三人個個摩拳擦掌,叔平也不再多言,做好了準備。
大皇子一揮手,遠處一架馬車緩緩駛了過來,馬車由前四匹後四匹共八匹馬拉著,巨大車體的車架上有篷布罩住。
馬車駛到近前,有衛兵用粗長的鉤杆挑起車架上的篷布,篷布剛剛被挑開一角,就從篷布下方傳來「嗷嗚——」一聲,震天撼地低沉的虎嘯聲。
這一聲攝人心魄的虎嘯,令在場所有人具皆心驚膽顫,甚至嚇得其中一名衛兵手中的鉤杆把持不穩,咣啷啷掉在地上,再看那八匹訓練有素拉車的戰馬,雖沒有趴架或四散奔逃,但也全部都是渾身肌肉抽搐,四條腿瑟瑟發抖。
大皇子強作鎮定臉色陰沉大手一揮,「沒用的東西,拉下去砍了。」
「大皇子,饒命啊……」那名掉落鉤杆的衛兵,被拉下去時口中高呼。
大皇子並不理會,對其他衛兵一揮手,衛兵們繼續挑下篷布,直至將篷布下巨大的籠子完全露出來。
只見籠中困著一隻四肢粗壯身軀龐大的斑斕大虎,老虎龐大的身軀在籠子內不便轉身,它焦躁的晃動著那顆大腦袋,虎視眈眈鼻息沉沉,在籠子柵欄的空隙向外張望,一條粗長的大尾巴左右搖擺,甩到籠子柵欄上,像鐵棍擊打般發出砰砰巨大聲響。
老虎不愧被稱為百獸之王,此刻它雖被困籠中,但仍然是威風凜凜虎目圓睜,讓人不敢直視,額頭上一個大大的王字分外醒目,一眼望去便令人毛骨悚然心生畏懼。
大皇子伯瑞高喊,「閒雜人等和想要退出狩獵的人,即刻離開獵場,其餘人等各自去做準備,半個時辰後老虎將從籠中放出。」說罷他朝身後一揮手「你們幾個跟我走。」帶領身邊的幾名親衛率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