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一箭射死它的。」季安連比帶劃。
老虎的致命傷顯然是右眼貫穿傷,而且從傷口形狀和光滑程度,可以明顯看出是寶劍刺穿的,且可以看出用劍之人功力異常深厚,出劍速度極快,哪裡是季安口中所說的弓箭可為?
「呵呵,老四啊,你是越來越厲害啦。」大皇子嗤笑,臉色卻陰沉的可怕,在場之人除了季安和他親隨,就只有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少英,再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站起身斥責少英,「少英,你怎麼會在這裡?」
「大哥,我偷偷溜進來的,只是想看看你們如何獵殺老虎……」不待少英說完,季安接話,「幸好我趕來的及時,不然五弟就危險了。」
大皇子伯瑞鼻息中悶哼一聲,拂袖踱步向林外走去,他內心憤怒已極,這場他精心策劃的狩獵,本來是想讓自己在眾兄弟中樹立威信,更可博得父皇歡心垂愛,殊不知卻被老四意外拔得頭籌,他怎能不氣憤,而且是種無法言說的氣憤!
大皇子伯瑞還未走出樹林,迎面遇到聞聲趕來的二皇子仲祥和三皇子叔平等人。
當仲祥和叔平看到季安親衛抬著死老虎時,都是一臉不可思議,他們壓根也沒想到,最終獵殺老虎的那個人,會是老四季安。
大皇子伯瑞的母親,在後宮是位婉儀其位為嬪,二皇子仲祥為元妃所生,與大皇子伯瑞相差不到一歲,三皇子叔平其母是位才人,四皇子季安其母是位淑儀,而五皇子少英則是皇后嫡出。
皇后的第一胎不知是何原因胎死腹中,之後幾年間始終無法再孕,後經太醫為其多方調理身體,才終於誕下一位公主,兩年後才又有了少英,這也就是少英與大皇子伯瑞,年齡相差了十來歲的原因。
大皇子伯瑞離開皇家獵場並沒有直接回府,而是轉道去了舅舅府上,他舅舅李煥時任禮部尚書。
伯瑞本想找舅舅吐吐苦水,沒想到李煥聽完伯瑞講述,卻對他一番數落,「如今朝中內憂外患,太子未立,你又是老大,該當用心想想如何為你父皇分憂,怎能整日裡還把心思放在貪玩享樂上?」
「舅舅,我這哪裡是貪玩,我也是想得到父皇器重。」伯瑞振振有詞的反駁。
李煥沉吟,「憑一張虎皮博得你父皇歡心,得到器重?你呀,都已成家的人了,還是這般少年心性,幸好你並沒有獵殺那隻老虎,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去獻什麼虎皮,你看著吧,等季安獻虎皮時,你就知道了。」
果然不出李煥所料,數日後季安將精心製成的虎皮獻給父皇,不但沒有得到皇上讚賞和獎勵,反而招致一頓呵斥,「皇家狩獵乃展示天威的一種莊重儀式,是代表子民安泰的一種象徵,你們幾個私開封禁獵場,還放入老虎這種猛獸,可曾想到過後果?」
「父皇,老虎是大哥讓放的。」季安垂頭低聲。
皇上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奏摺,眼皮也沒抬,「伯瑞胡鬧,你們兄弟幾個不加勸阻,還參與其中簡直不知所謂,退下。」
皇上震怒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已經聽五皇子少英,講述了事情經過,少英險被老虎所傷,後果不堪設想,他怎能不震怒。
經歷偷入獵場這次事之後,楚柔練功練劍更加努力勤奮,雖然她當時沒有親眼見到顧雲是如何殺死老虎的,可每每想起都會覺得很危險,她嘴上不說什麼,但心裡很清楚,自己和顧雲功夫的差距巨大,只是她不知道其中原因,只以為是自己練功不認真所致。
這半年來楚柔變得話也很少說,只是踏實刻苦的練功,顧雲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多少猜出些原因,但不知道該如何勸解,暫時還不能告訴她實情,她年齡還小,有太多事情還不能理解,所以他現在什麼都不能說,只能默默守護著她,陪她慢慢成長。
在李管家傳授功夫之餘,顧雲私下會將李管家內功功法和劍法上的不足之處,毫無保留的傳授給楚柔,但只說是自己的理解,並讓其保密,楚柔自然遵守約定從不多言。
只是李管家不知內情,見這兩個徒兒練功進境神速,一心只以為他們資質不凡,並為收了這樣兩個練武奇才,暗自慶幸頗感欣慰。
顧雲心疼楚柔,不願她把自己逼得太緊,這一天正是一年一度的廟會,他找到楚柔,想帶她出去放鬆一下。
聽說去廟會,楚柔高興的拍手,「好啊,好啊,雲哥哥你不說我都忘了今年廟會的事了,我們現在就去吧,我要吃粘糕,還要吃糖炒栗子,嗯,我還要買個風車,對了,我還要買些絲線。」
元宵燈會和廟會是百姓們每年難得的兩次盛會,廟會上人山人海熱鬧非常,顧雲緊緊拉著楚柔的手,生怕她被人群擠散了。
楚柔的眼睛都有些不夠用,她一隻手被顧雲牽著,另一隻手托著荷葉粘糕,懷裡抱著一個大風車。
顧雲懷裡裝著一包糖炒栗子,另一隻手護著楚柔,怕她被人群擠到,還在四處張望著給她找賣絲線的小攤。
逛了大半天時間,也終於買到了楚柔心儀的絲線,還吃了各種小吃,廟會上的人已經散去大半,她心滿意足跟著顧雲往回走,「雲哥哥,明年我們還來好嗎?」
「好,我們每年都來。」顧雲笑笑。
「對了,你知道我買絲線做什麼嗎?」
「不知道,做什麼?」
「不告訴你,你猜?」
「哦,笨笨笨,哈哈,還有雲哥哥猜不到的事情。」楚柔搖晃著小腦袋笑。
「是啊,你的心思我猜不到。」顧雲也跟她一起笑。
「嗯,我要給你個驚喜。」
不知為何顧雲此時突然想起了玉兒曾經給他繡制的香囊,思索間他隨口問:「什麼驚喜?」
「我要給你繡個香囊。」發覺失口的楚柔急忙掩口,但為時已晚,嬌嗔著,「哎呀,不和你說了。」
顧雲望著楚柔心無城府嬌憨可愛的神情,「你方才說的話我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