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光明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顧雲。
顧雲聳聳肩,「我已經勸過了。」
項光明無奈,叫過兩名侍衛吩咐,「你們兩個同我一起,保護好公子安全。」
顧雲來到河邊對小五說:「船家,我們有些事情要辦,你去碼頭停好船,就在那裡等我們。」
小五連連點頭應允,搖著船離開,雖然他不知道顧雲他們是些什麼人,但卻早已明確感知,這些人肯定都不是尋常百姓。
項光明命人押上那名黑衣人,一眾人上到街面上,騎馬向潛礁灘奔襲而去。
潛礁灘是同溯鎮北邊十數里外的一片淺灘,淺灘上亂石密布,亂石盡頭是一座大山,大山朝向河水的方向有個巨大山洞,洞口有如一個怪獸張著鋸齒獠牙的大嘴黢黑深邃,遙遙望去,有數十支燈籠火把的光亮,在洞外晃來晃去,那是有人在往來巡邏。
為避免被人發現,顧雲等人遠遠的便翻身下馬,在向那名黑衣人確認了總舵就在那座山洞後,為免他出聲呼喊,顧雲隨手點了他的「啞穴」。
眾人伏低身形,在一塊塊岩石的暗影中迂迴前行,來在一塊巨大岩石後,顧雲當先停住身形,用手勢制止眾人,他低聲對少英說:「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把那個幫主呼延澎湃抓來。」
少英一把抓住顧雲手臂同樣低聲,「不行,你要做什麼?那麼大一座山洞,裡面是什麼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你怎麼可以一個人去?」
「人多了目標太大,反而容易暴露,少英,相信我,若有危險我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
少英聽罷想了想,他已經不止一次見識過顧雲武功,若以他的身手來說,這裡還真無人能及,這些大內侍衛雖然個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可跟顧雲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恐怕還真的是幫不上什麼忙。顧雲若想離開,那些賊匪恐怕沒有人能夠阻止,於是叮囑,「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顧雲答應一聲,提真氣足尖輕點閃身離開巨石,如一條魅影掠過,閃展騰挪飛速繞到洞口側後方,他在洞口上方,身軀如壁虎般緊貼崖壁,躲過守衛耳目游移進入洞內。
巨大山洞內,宛若一座地下宮殿怪石嶙峋,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鐘乳石星羅棋布,大洞套著小洞通道縱橫交錯,山洞上方凹凸不平,顧雲移動十分艱難,只得一躍而下如一片落葉般無聲落地。
他不知道那呼延澎湃究竟在什麼地方,這時恰好走過來巡邏的兩個人,顧雲閃在石壁角落裡,待二人從身旁經過時,迅捷無比出掌擊斃其中一人,手起掌落那人旋即倒地。
另一人覺察時,剛要出聲呼叫同伴,顧雲右手指尖發放出一股無形真氣已激射而至,正中那人「啞穴」,那人干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他的嘴巴張了兩張驚覺後急忙抽刀,但刀還未及出鞘已經被顧雲抓住手腕脈門。
顧雲這幾個動作倏忽間一氣呵成,連貫迅捷如閃電一般,那人不及反應只聽到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不要做無謂掙扎,你們幫主在什麼地方?」
那人眼睛瞥見同伴屍身,不敢亂動,緩緩抬起左手指向幾個洞口中的第二個入口。
顧雲手掌按在那人後心掌中內力暗吐,那人身軀一震,被顧雲一掌擊斃,他足尖一挑,將地上那人屍身踢入陰暗角落,發出一聲輕微悶響,然後又將身前那人拖進另一個暗處,這才機敏的閃入第二個洞口內。
通道盡頭是一間洞室,洞室前方掛著一道由珍珠與貝殼相間串起的珠簾。
顧雲挑簾而入,珠簾發出輕微嘩啦聲響,闊大的洞室內壁上燃著燈火,室內有一片平整高石台,石台上擺放著寬大的檀木桌椅,再往內行又是一個洞室,洞室上方掛著一道水晶簾,這間洞室比方才那間小了許多,洞內堆放著各種金銀財寶,穿過這間洞室前方又有一間洞室,這間洞室外掛著的是一道絹紗簾,簾內透出幽暗的燈光。
此時正是丑時,亦是人們酣睡的時辰,顧雲用寶劍挑起帘子,只見洞室內有張巨大的雕花木床,床幔內睡著三個人,錦衾外露出三個腦袋,中間是一個年紀約莫三十幾歲的男人,此人仰面朝天鼾聲如雷,滿臉橫肉一副虬髯,一條肥壯的手臂裸露在被子外,他身旁兩側各睡著一名妙齡女子。
不過,床外側那名女子睡的警醒,似有覺察,睜開惺忪睡眼,正瞧見床邊的顧雲長身而立,那柄寶劍寒光閃閃在她眼前划過,她「啊」的一聲大叫,順手將被子掩住身體。
中間那個男人瞬間被叫聲驚醒,睜開眼睛一看,劍尖已經抵在自己咽喉,他頓時清醒,大床內側的女子,身體蜷縮排被子裡瑟瑟發抖。
男人並未驚慌,沉聲問了句,「你是什麼人?」
顧雲的聲音有種透骨的冰冷,「我問你答。」
男子皺了皺眉,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看得出是在強壓心頭怒火,迫於形勢卻不敢發作。
「你可是黑龍幫幫主呼延澎湃?」
「是怎樣?不是又怎樣?」男人反問。
顧雲將手中寶劍輕輕往前一送,劍尖刺在男人咽喉間皮膚上,男人吃痛,「我是呼延澎湃,你即使殺了我也是逃不掉的。」
「穿上衣服跟我走。」顧雲說話間將寶劍移開些距離,給呼延澎湃留出些身體能夠活動的空間。
呼延澎湃坐起身開始穿衣服,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你究竟是什麼人?誰派你來的,小兄弟,咱們有事好商量,我看你武功還不錯,不如這樣,你跟了我,我保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或者金銀財寶隨你拿,你看如何?」
「你不用白費心機了,我殺你易如反掌,不殺你是因為你還有用。」顧雲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