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士兵休息的營帳,萬慶春又引領少英和顧雲等人來到訓練場,集合了一批士兵開始演練陣法,並宣稱是自己研究出最新的對敵陣法。
萬慶春滿臉自豪走進佇列,在隊陣中來往穿插指點,抬抬這個士兵胳膊,踢踢那個士兵的腿,聲色俱厲訓斥那些他認為站姿不標準計程車兵,忙的是不亦樂乎。
趁萬慶春去佇列間隙,顧雲對身旁的項光明低聲耳語了幾句,項光明轉身離開。
顧雲無心再看其無名無實的所謂陣法,率眾人回到中軍大帳。
萬慶春滿面春風得意,還在等待褒獎,瞥眼卻已不見少英等人,急忙追回中軍大帳。
顧雲眼皮微抬看著他突然發問:「萬將軍,你與胡夷國軍隊交戰,共有多少次,勝負如何?」
「嗯,這個,這個……」萬慶春支支吾吾半天,「我方軍隊與胡夷國軍隊交戰共有十五,六次之多,嗯……」說到這裡他再次遲疑,「沒有打過勝仗。不過,顧大將軍,他們的軍隊太過強大了,敵我雙方人數相差太過懸殊,所以……所以……」
「好,我再來問你,胡夷國軍隊使用的是哪種排兵布陣之法?」顧雲語氣漸冷。
「哦,這個,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萬慶春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胡夷國軍隊中,可有周邊附屬國士兵?」顧雲再問。
「這,這,打仗的時候距離太遠,我沒看清楚。」萬慶春額頭上冒出冷汗。
「距離太遠?哈哈,你作為帶兵打仗的主將,說出這樣的話來,不覺得太過荒唐可笑嗎?
常言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可你卻屢戰屢敗,而且從不思慮戰敗原因,只知道一味苛責兵士。
據我了解,自你帶兵以來不但損兵折將,光是陣亡的大將,已經死傷十數人之多,導致如今幾乎無人可用,而你卻龜縮在主陣中不伸以援手,一味拼命撤退。」顧雲咄咄逼人盯視著萬慶春雙眼。
此時帳簾一掀,項光明手裡抱著一個鐵盒子走了進來,並對顧雲點頭示意。
萬慶春看到項光明手中鐵盒,臉色煞白雙膝一軟癱坐在地。
原來,顧雲在項光明寫的那封信中,就已看出些端倪,萬慶春上報朝廷的軍隊士兵數量,有近十一萬人,實際只有九萬餘人,他從中吃了近兩萬餘人的空餉,而且還從這九萬名士兵中,剋扣軍餉中飽私囊。
項光明在軍中這些天,摸清了一些底細,萬慶春有個私人大帳,派有專人把守,剛剛顧雲就是讓項光明想辦法潛入其中,進行搜查,果然不出顧雲所料,項光明搜出了這個鐵盒子。
項光明把鐵盒交給顧雲,顧雲開啟鐵盒,看到裡面一沓一沓的銀票,他拿著鐵盒在萬慶春眼前晃了晃,「萬將軍,不知這個你作何解釋?」
少英不明所以,對項光明招招手叫到身前,低聲問了幾句,項光明在其耳邊低聲講述了事情經過,少英聽罷怒火中燒,但此行顧雲是主將,他只得耐心看著顧雲下一步舉措。
萬慶春此時冷汗涔涔而下,膝行至顧雲身前,抱住其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著,「顧大將軍,太子殿下,屬下知錯了,是我一時糊塗,念在我家中尚有父母妻兒,饒過我這一次吧……嗚嗚……嗚嗚……」
顧雲此時已是雷霆震怒,他一腳踢開萬慶春,抬手一指帳外,聲色俱厲的喝問:「饒過你?你問問外邊這些浴血奮戰的兄弟們答不答應?
那些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百姓們答不答應?
皇上啟用你,是讓你身先士卒帶兵打仗的,是讓你戍守邊關讓百姓能安居樂業的,不是讓你在軍中作威作福來了。
外邊那些跟著你的兄弟們,能否吃得飽,是否穿得暖,你置若罔聞,顧自在此花天酒地錦衣玉食,可你喝的是那些在兩軍陣前,以命相博將士們的鮮血,啃的是那些對敵時,拼命搏殺兄弟們的骨頭,就是把你這種人千刀萬剮,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已經忍無可忍的少英大吼一聲,「來人,把他推出去,給我砍嘍。」
「等等。」顧雲抬手制止並吩咐,「項將軍,集合軍隊,把萬慶春當眾軍法處置。」
隊伍集合完畢,一眼望去烏壓壓一片鋪天蓋地,顧雲和少英等人登上中央高台,項光明押著抖若篩糠的萬慶春站在一旁。
顧雲氣貫丹田語聲清朗,「萬慶春剋扣貪污軍餉,壓榨將士們的血汗,且作戰無方玩忽職守胡作非為,致使我朝痛失三十餘座城池,現將其軍法處置以正軍紀。
顧雲話音剛落,人潮中頓時歡聲雷動。
項光明把萬慶春押至高台中央,萬慶春被五花大綁低頭跪在那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
顧雲大手一揮,「斬」字剛一出口,項光明手起刀落,萬慶春人頭落地。
顧雲揹著雙手神情莊重,「在來路上,我們遇到了大批流民,這些人因為這場戰爭,不得不背井離鄉流離失所,或許因此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胡夷國挑起的這場戰爭,使得我們這些無辜百姓,饑寒交迫無家可歸,大家想一想,倘若這些流民是你們的妻兒老小,你們的家人,你們會作何感想?」
人群中傳出陣陣吁嘆之聲,顧雲環目四掃,「若我們不能及時阻止這場戰爭,那麼戰火將會向內無限蔓延,終有一天會殃及我們每一個人。
所以如果我們不能成為強者,便只能任人欺凌,做人如此,國家亦是如此,倘若一個國家的軍隊軟弱,那麼遭殃的便是國內的黎民百姓。
周邊的這些附屬國,以為它們聯合起來便成為群狼,可以吃掉猛虎,可它們並不是群狼,充其量不過是些披著狼皮的羊罷了,但猛虎終究是猛虎,並且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一隻只猛虎,兄弟們,你們可願成為猛虎與我一同上陣殺敵?」
人群中開始傳出此起彼伏的聲音,「誓與顧將軍共御外敵,血戰到底揚我軍威!」接連呼喊的聲音漸漸變大,也變得越來越整齊,直至最後喊聲震天徹地激盪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