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玲公主從指縫間偷眼觀瞧,此時她止住哭聲,睫毛上還沾著淚珠,伸手一指顧雲,「你就是顧雲?」
「正是,顧雲見過公主殿下。」
「見什麼見,沒看見人家正在哭嘛?」瑤玲公主擦著眼淚。
「呃,這個,不知是誰惹到了殿下?」
瑤玲公主伸手一指圖贊,「就是他,跟著你的這個大個子。」她說話的神情,像極了一個給父母告狀的孩子,此時的她,甚至已經忘記自己是在等顧雲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和圖贊賭氣上。
「回去後,在下必定會重重責罰他,還望公主殿下海涵。」顧雲說話時一邊打拱作揖。一邊在袖底偷偷給圖贊打手勢,示意他快些跟自己離開,誰知顧雲和圖贊剛剛邁步,就被身後的瑤玲公主叫住,「你們不准走,我要去稟告父皇……」
顧雲加快腳步,低聲對圖贊說:「快跑。」
轉瞬間兩人一溜煙兒便跑的沒了蹤影,瑤玲公主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氣鼓鼓的嚷著,「站住——你們給我站住——」
「好,你們給本宮等著,我這就去稟告父皇。」瑤玲公主見根本喊不住兩人,招呼著身後幾名宮女,轉身向後花園走去。
顧雲與圖贊一路狂奔,直到回頭再也看不見瑤玲公主身影,才停下腳步,圖贊不解的問:「小丁哥,我們為什麼要跑,難道你還怕她不成?」
「你是不知道這位公主,皇上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那是要月亮不給星星,自幼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也造成其性格過於嬌縱任性。」
「嘁,怪不得如此刁蠻。」
「哈哈,你剛剛也領教過了?」
「是啊,簡直是不可理喻。對了,小丁哥,她是不是看上你了?不然為何在門外苦等於你,非要見你一面?」
「切莫亂說,此話若是讓柔兒聽到,她該不高興了。」
「咦,小丁哥,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太醫院。」
顧雲從為皇上診病的太醫口中了解到,皇上只是心情鬱結情志不舒加之偶感風寒,身體並無大礙,這才放心。
他和圖贊剛剛走出太醫院,迎面遇到了少英,「少英,這麼巧,你來太醫院做什麼?」
「我擔心父皇的身體,特來詢問,你們兩個來此又是所為何事?」
「皇上大清早召見我,聽他說話時不時咳嗽,我也是特來詢問皇上的身體狀況。」
「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皇上是心情鬱結情志不舒加之偶感風寒,只需按時服藥靜養即可,身體並無大礙,你放心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進去了。對了,父皇大清早召見你,可是有什麼要事?」
「南境戰事未平,生靈塗炭黎庶不能安居,累年戰患使得國庫虛耗,皇上終是憂心,他更想將一個太平的天下交到你手上。」
「父皇身體強健,我怎能有這種想法?」少英說話時眼睛瞟了一眼四周,所幸他們站在空曠的廣場上,四下無人,這話如果讓旁人聽了去可是不得了。
顧雲明白少英的想法,「放心吧,這裡沒有旁人,皇上既是皇帝亦是父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他在為你的將來考慮。」
「顧雲,這種話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
「少英,我說這話並非空穴來風,而是因為皇上已經萌生退意,你要做好繼位準備。」
「父皇正值盛年,為何會有這般想法?」
「皇上正值盛年是在你的印象中,實際皇上已過天命之年,很多事都已經看透了,加上近些年發生的一些事,對他的打擊也很大。
我知道你宅心仁厚,當初是為了替皇上分憂,才去做的很多事,但你若真是心疼他,早日繼承大統接下這副擔子,讓他舒舒服服做個太上皇,安享晚年豈不是更好?」
「我還從未沒想過這些事,容我好好考慮考慮。」
「呵,天下有多少人,爭著搶著打破腦袋,都想要當皇帝的,哪裡有你這樣繼承皇位還要百般推諉考慮的?」顧雲笑笑。
「你明白我的,我不是推諉,是還沒做好準備。」
「好了,我明白,先不說這些了。
剛剛遇到了瑤玲公主,避免一會兒再遇到她甚是難纏,我和小六子就先回去了。」顧雲邊走邊說。
「哈,你們遇到我那個姐姐了?」
「是啊。」
「那天父皇跟我透露,有意將你招為駙馬做我姐夫的,只是我知道,你與楚柔青梅竹馬情深意重,肯定不會答應。」
「嗯,剛剛皇上是和我提起過,已經被我婉拒了。」
「對了,我三哥看上了一個人,你猜猜是誰?」
聽少英如此一問,顧雲微微皺眉,「是誰?不會是柔兒吧?」
「你猜的沒錯,正是楚柔小妹。
因為最近父皇身體不適,他還未來得及跟父皇開口,只是昨晚和我說起,我告訴他,楚柔與你青梅竹馬情投意合,他聽後神情甚是失落。」
「看來我要儘快與柔兒成婚,避免夜長夢多。」
「哈哈,你還怕楚柔被別人搶跑了不成。」
「怕啊,當然怕。」顧雲點頭。
顧雲與圖贊回府,剛剛吃過午飯,便又有內官來傳皇上口諭,任命圖贊為瑤玲公主近身侍衛,任期一個月,任期內一切聽從於瑤玲公主差遣。
圖贊聽罷心裡那個氣呀,顧雲知道這是皇上為了哄瑤玲公主高興,最近顧雲又不用外出,無需圖贊跟隨,所以只給了他一個月任期,估計公主新鮮勁一過也便作罷。
「要我去侍奉這麼一個刁蠻的女人,這一個月我要怎麼過呀?」圖贊懊惱的對顧雲說:「小丁哥,你去給皇上求求情,就說我恕難從命。」
「皇上金口玉言,只讓你去一個月,已經給了我天大的面子,讓我如何再去求這個情,你給我個不去的理由?」
「你就說我最近身體不適。」
「你壯的跟頭牛一般,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
圖贊撓撓頭,「那,那你就說……」他磕磕巴巴一時間竟也想不出合適的藉口。
「行了,你就別再推搪了,又不是讓你上刀山下火海,不過是做一個月公主的近身侍衛,保護好公主周全。
公主居於深宮,其實也沒什麼需要保護的,我跟你說,你跟著公主好吃好喝的肯定少不了,你就當是去行軍打仗不就行了。」顧雲笑著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