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夫不大柯佩曦端著煮好的水,回到帳內遞到楚柔面前,「姐姐,你慢點喝,還有些燙。」
「哎,謝謝妹妹。」楚柔爽快的答應著接過碗,放在唇邊吹著氣,眼睛卻看向少英。
少英明白楚柔的意思,「佩曦,楚柔小妹她們這兩天便要回去了,這裡馬上就要開戰,你留在這裡我不放心,不如你也跟她們一起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楚柔適時接話,「是啊,妹妹,你跟我們一起走,有你在身邊,這一路上我也踏實。」
柯佩曦有些為難,「姐姐,你這身子現在月份不大,只要不過分勞累,便無需過多照顧,你們回去時肯定也是乘車,應該也累不著。
可這裡一旦開戰,就會有將士們受傷,他們更需要醫官。」
楚柔拉著柯佩曦的手,「妹妹,一旦打起仗來刀劍無眼,你又不會武功,我們都很擔心你。」
少英走上前,「是啊,佩曦,我擔心你。」
「少……」柯佩曦本想叫少英,剛說出個少字,便覺不妥,遂改口,「殿下,我知道你們擔心我,謝謝你們的好意,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殿下,你就放心吧,我留在這裡,不去前沿總行了吧。」
少英還想說些什麼,柯佩曦看著他的眼睛,目光深邃,「大戰在即,我做為一名醫官,總要做些什麼。還有……殿下,你就讓我留下來吧。」
柯佩曦那句還有後邊,是她終未說出的話,等這場仗打完,一切就都結束了。是啊,等這場仗打完,她和少英這種微妙的關係也就結束了,她們彼此都會回到各自的生活,到那時便是天各一方,也許此生再也無緣相見,所以她想留在此地,最後再陪陪他。
柯佩曦話未說出,少英自然也不明其意,見她執意留下,卻不知該如何再行勸解。
顧雲似乎看出什麼,「少英,既然佩曦小妹執意留下,我看不如讓她隨軍同行,在我們身邊有你守護還更安全些。」
少英妥協,「看來也只好如此了。」
柯佩曦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當瑤玲公主聽到要走的訊息,「我們才剛來一天,這麼快就走?我不走,我要留下,或者再待十天半個月的也行。」
她終於見到圖贊,兩個人之間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可這麼快就要走,她一時無法接受。
圖贊握住她的手,「玲兒,別那麼任性,戰場上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氣,這兩天的天氣正適合出海,戰機稍縱即逝絕不可延誤,打仗絕非兒戲,關乎萬千將士們的生命。」
瑤玲公主跺腳撒嬌,「哎呀,我知道,我有那麼不懂事嗎?我也就是說說而已,人家大老遠趕來,才見你一天就走,人家就是有點捨不得你嘛。」
這次輪到圖贊有些不好意思,他撓撓頭嘿嘿憨笑,「對了,玲兒,嫂子有孕在身,你們回去的時候照看著她些。」
「啊?你說楚柔懷孕了,那我是不是該當,當……」瑤玲公主在想著楚柔的孩子該管她叫什麼。
圖贊俯身,「管你叫什麼?姨娘還是嬸嬸?」
瑤玲公主臉上一紅,「哎呀,我也不知道。」
李管家將車馬備好,楚柔招呼著瑤玲公主上車。
顧雲走到李管家身邊,「師父,這一路上柔兒她們就拜託你照顧了。」
「臭小子,我照顧柔兒還用你說。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自己,萬事小心,等打完仗早點回來。」
「是,師父,我記下了。」顧雲湊到李管家耳邊,「我知道師父照顧柔兒不用我多說,但她現在需要特別的照顧,師父,你,快要當師公了。」
李管家初時一愣,旋即明白,手捋鬍鬚笑意盈盈,「哦,明白,明白,有我照顧柔兒你就放心吧。你可要一切小心,早日得勝歸來。」
顧雲轉身握握楚柔的手,「柔兒,回去路上一切小心,回家等我,我很快就回去。」
楚柔喉頭哽咽,這一別不知又要多久才能相見,雖說顧雲武功蓋世,可這是打仗,她怎能不擔心,萬語千言只匯成一句,「雲哥哥……你們一定要平安歸來!」
瑤玲公主與圖贊依依惜別,含淚揮手似有萬千不舍。
項光明如期將艦船全部打造完成,猛火油、弩箭等物齊備,幾十艘新造好的戰船悄然下海。
新艦船與老戰船匯合,幾百艘艦船在寬闊的海面排開整齊有序縱橫交錯,號角聲聲,船隊乘風破浪聲勢浩蕩向前進發。
出發前顧雲已給眾人做了周密部署,圖贊作為急先鋒,乘坐的是一艘小型戰船,率領三十隻小型戰船和十隻中型戰船,在前方開路。
莊歸遠作為主將乘坐的是大型戰船,率領四十艘中型戰船和一百艘小型戰船跟進,與圖贊的隊伍相互配合協同作戰。
項光明殿後,亦是乘坐的中型戰船,率領二十隻小型戰船和十艘中型戰船,在後方提供糧食補給,因小型戰船轉運靈活速度快,可以快速在戰船間往來運輸,在糧食等物資消耗到一定程度時,還要在陸地與海上往返。
顧雲和少英坐鎮指揮,柯佩曦與他們一起乘坐的是大型艦船,居於陣中,根據戰況隨時調配艦船跟進或撤離。
多年來與莊歸遠作戰的赫璇島國主將名叫拉蒙,此人四十左右歲年紀,擅長海戰,近月余他發現莊歸遠將所有艦船撤至近海,只守不攻,他擔心有詐,不敢冒然進攻。
時日一久消耗巨大,拉蒙有些耐不住,但他即便是進攻也是進退有序,當他的艦船船隊攻到一定範圍,再也攻不進時,便指揮撤退,隔天再攻,攻不進再撤,如此反覆多日,這一日,當他再次下令進攻時,卻發現了異常,海面上烏壓壓的艦船船隊,浩浩蕩蕩向他們駛來。
最近這種拉鋸式戰役,莊歸遠只能被迫防守,仗打的十分艱苦,他亦感覺非常憋屈,這一日終於開始反攻,他的心情如出籠之鳥,所有人中最高興的非他莫屬。
圖贊作為先鋒,率領的小型戰船速度非常快,當拉蒙發現時,戰船已經逼近。
拉蒙臨危不亂,指揮船隊準備迎戰,弓箭手在船舷一字排開,只等一聲號令,便萬箭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