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柔沖她伸手,柯佩曦上前拉住她的手,「姐姐,算日子你這就快要生了吧。」
「嗯,是快了,大夫說就這幾天的事。我已跟爹爹說過收你為義女的事,待明日你跟我回家一趟,正式舉行一個儀式。以後你就跟我們住一起,房間我已給你收拾好。」
顧雲笑笑,上前攙著楚柔,「柔兒,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再說話,你這身子笨重不易久站。」
楚柔嘻嘻一笑,「見到雲哥哥,就把什麼都忘了。」
柯佩曦也上前攙著楚柔另一側手臂,楚柔嬌笑,「我沒那麼嬌氣,你們這一回來搞得好像眾星捧月一般,我都不好意思了。」
顧雲深情側目,「你本來就是我的小月亮呀,捧著你是應該的。以前沒能好好照顧你,這次回來,我就哪裡也不去了,每天都陪著你。」
楚柔聞言甚是欣慰,「雲哥哥,你以後都不再出遠門了嗎?」
顧雲點頭,「嗯,再也不走了,我會一直陪著你。」
柯佩曦看到楚柔夫妻恩愛,抿嘴一笑,「姐姐,以後我來照顧你,直到你生產。」
楚柔拍拍柯佩曦手背,「有妹妹在身邊,我就踏實了。」
瑤玲公主見到圖贊喜極而泣,撲進他懷裡又捶又打,「你總算是回來了,我都擔心死啦。」
圖贊把她摟進懷裡,「玲兒,我回來了,你是擔心我不回來了嗎?」
「我擔心你打仗受傷,也擔心……」瑤玲公主後邊的話終究是沒說出來,圖贊本是赫璇島國第一勇士,這一次回去,她多少是有些擔心圖贊一去不回的。
「玲兒,記得臨行前我曾答應過你,回來就把一切都告訴你的。」
瑤玲公主抬眼看著圖贊點點頭,「嗯,我記得。」
圖贊嗓音低沉神情鄭重,「不論你相不相信,我要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嗯,我相信,你說的我都相信。」
圖贊把上一世他是小六子和顧雲是丁離恨的事,以及今生在廟會偶遇老道士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瑤玲公主聽罷大睜著雙眼,「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顧雲那麼信任你。」
圖贊笑笑,「那你相信我了嗎?」
「相信,以後我也叫你小六子。」瑤玲公主說罷試探著叫了聲,「小六子。」
「哎」,圖贊痛快的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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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
「哎」
瑤玲公主和圖贊相視而笑。
瑤玲公主動情的說:「若是我也有來生,我還要再遇見你,我還叫你小六子。」
圖贊重重點頭,「嗯,我還叫你玲兒。」
第二日,顧雲跟隨楚柔帶柯佩曦回娘家舉行儀式,少英也趕了過來,楚翰正式收柯佩曦為義女。
儀式剛剛結束,少英便接到宮人傳訊,皇上召見,他與顧雲等人告辭,匆匆趕往御書房。
少英不知父皇忽然召見是有何事,想著藉此機會,先把楚翰收柯佩曦為義女之事說說,為以後他和柯佩曦成親之事做個鋪墊,到時候再帶上顧雲一同遊說,想必不會太難。
少英見到皇上,上前施禮,「兒臣拜見父皇。」
皇上臉色慈祥,「英兒,平身。」
少英起身,「不知父皇召見兒臣,所為何事?」
「英兒,如今南境戰事已息,天下初定,五夷臣服,四海承平,朝野上下君臣協和,黎庶安居,興屯水利,勸課農桑,博學科考,人才累進,這些年你屢立奇功,朕都看在眼裡,朕把這江山交給你也放心了。」
「父皇這是何意?」
「朕早已有退位之心,朕老啦,朕也累了。」
「父皇正值壯年,兒臣未曾想過……」
皇上擺手,「朕已擬旨,命禮部擇日,朕退位之日便是你登基之時。」
少英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他深覺自己還沒做好準備,「父皇,兒臣還沒做好準備。」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朕當年登基時還沒你大,那才真是沒做好準備。」
少英還想再說什麼,見皇上態度堅決,便也只得作罷。
「英兒,朕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顧雲。」
少英不解,「父皇為何對他不放心?」
「這些年你因何才能有此功績,你心裡比朕更清楚,顧雲在其中的作用舉足輕重,如今朝野上下,提起他有口皆碑讚嘆不已,待你登基後,他在朝中地位,是朕最為擔憂的。」
「父皇,你不相信他?」
皇上手撫龍案,「朕這一生經歷了太多,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能完全相信。你要記住,坐在這把龍椅上,你就誰都不能相信,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少英不置可否,「可顧雲他,不一樣。」
「沒有什麼不一樣,你可以用他,但不可信他。」皇上知道少英與顧雲感情深厚,「你認為他是個怎樣的人?」
少英想了想,「我認為有句話形容他再恰當不過:縱使浮雲蔽天日,我亦拔劍破長空。」
楚柔臨產,接生婆和柯佩曦都在裡屋忙碌,顧雲心情緊張的在外屋搓手踱步。
隨著嬰兒的啼哭聲,柯佩曦從裡屋走出來,「姐夫,你可以進來了,恭喜姐夫,是一對龍鳳胎,姐姐安好,母子平安!」
顧雲心中大喜,邁步進入裡屋,首先看向床上的楚柔。
楚柔自幼練功,身體非尋常女子可比,所以她雖然剛剛生完孩子,儘管額頭汗濕神態略顯疲憊,但精神仍然很好,她臉上洋溢著初為人母的喜悅,側頭對顧雲笑笑,「雲哥哥,我們有孩子了,快讓我看看他們。」
顧雲從被子下邊伸進手去,握住楚柔的手,叫了聲,「柔兒……」心疼的聲音有些哽咽。
顧雲一手一個抱著兩個粉嫩的嬰兒,輕放在楚柔身側,他做父親了,他終於做父親了,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經歷,他輕輕親吻了楚柔額頭一下,扶著她肩膀欠身。
楚柔側轉頭望著身旁兩個稚嫩的嬰兒,滿臉慈愛。
顧雲扶她躺平,擁在她身畔,看看楚柔,再看看兩個孩子,笑容溫暖,「從今以後,我要開始學著如何做一個好父親!」
楚柔依偎著顧雲,甜甜的笑,「我也要學著如何做一個好母親。」
顧雲和少英站在城頭,一陣清風拂過,吹動著二人的頭髮與衣衫,晨光中城下美景如畫盡收眼底,少英很是不舍,「顧雲,你真的要走?」
顧雲目視遠方大手一揮,「少英,君臣和則社稷安,黎庶和則天下定,戎夷和則八荒寧,河清海晏天下安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關河寧定海內承平。
你要守護的是這天下蒼生,這大好的萬里河山,而我要守護的只是我心愛的女人,對了,現在還有我那可愛的一雙兒女。」
少英忽然明白了什麼,「你勵精圖治繞了這麼一個大圈子,原來都是為了她?」
顧雲目光深邃,「民不聊生必然朝局不穩,外戚窺伺早晚會生出戰亂,你也曾經歷過戰爭,戰爭帶來的結果必然是生靈塗炭哀鴻遍野,內憂外患兵荒馬亂,何來安定?
讓我們如何能夠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只有天下太平安定,我才能和她平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少英感慨,「你的這份深情、長情,我自嘆弗如!」
顧雲微微一笑,「你心裡裝的是這天下,我心裡裝的是心愛的人,無法相對比,沒有高下。
少英,謝謝你讓我做了想做的事,能做的事,守護了想要守護的人!」
「你還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顧雲語重心長,「皇帝雖主乾坤於掌上,理萬民於治下,但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方能長治久安。
你具有悲天憫人的情懷,亦有殺伐決斷的果敢,你心懷天下,必會是一代聖君!」
少英點頭似有所悟,「嗯,我記下了,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
顧雲,你要走我不強留,你隨時回來我都會出城歡迎。」他眼眶濡濕,「顧雲,萬萬珍重,你永遠都是我朝的平安王!還有,在我心裡,你我永遠都是兄弟。」
朝廷休養生息農商並重,排程有方,國力漸豐!
顧雲雖身為平安王,又被冊封為遊歷大將軍,夫人楚柔也被冊封為一品誥命夫人,只是他已遠離朝局,再不理塵事,攜佳人與家人遊歷於秀美山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