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你確定?二郎現在還在裡面呢?」一個和程處嗣意想不到的人突然提高了聲調開口詢問劉溫。
劉溫卻做出一副十分不安的模樣,故意磨磨蹭蹭,也不知道人到底是在不在裡面。
反正他說,他看到程處嗣昨天進入藏書閣當中。
但是他走的時候還沒有看到程處嗣出來。
現在又聽到其他的同僚說把藏書閣的門給鎖了。
該不會程處嗣昨天一直都在藏書閣當中,一直在整理東西。
所以沒有察覺到藏書閣的門被鎖了,這一晚上過去,程處嗣該不會被凍壞了吧?
「怎麼搞的?昨天到底是誰鎖的門呀?難道就不知道往裡面喊一聲嗎?直接就把門給鎖了,沒想到藏書閣的門開著裡面就是有人嗎?!」大約其他的人也都沒想到,墨笙居然會這麼生氣吧。
他一聽到程處嗣被鎖在藏書閣當中,怒火就已經壓不住了。
尤其是看到劉溫還在這裡磨磨蹭蹭,不說清楚程處嗣到底有沒有被鎖進去。
他就更生氣了。
直接大發雷霆,立刻就朝藏書閣的方向跑去。
「被鎖進藏書閣當中」的程處嗣,現在就站在柱子後面。
看著墨笙急匆匆的模樣,他的心裡陡然溫暖了一下。
其實一直以來他和墨笙的關係都不是特別的親近。
畢竟他有點頂不住墨笙的彩虹屁。
可是他沒想到自己出事的第一時間,居然是墨笙這麼擔心自己。
剛才那個劉溫應該就是想要對付自己的人了。
「咳咳,不好意思,諸位,我來晚了,你們剛才在吵什麼呢?我聽說藏書閣了,藏書閣怎麼了?」程處嗣的聲音陡然從大家身後傳來。
跑得最著急的墨笙,最先聽到程處嗣的聲音。
一回頭就看到程處嗣從大門的方向走過來,一臉的無辜。
只不過身上穿的衣服已經不再是昨天的衣服了。
他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了下去。
藏書閣有多冷他是知道的,別說是在裡面被鎖一夜了。
就算是白天在裡面待著也會覺得有些冷。
要不是昨天白天天氣比較暖,程處嗣也不會不知道多穿一件外衣。
他走的時候看到程處嗣的袍子還在座位上。
還在好奇程處嗣怎麼忘記拿自己的外袍。
沒想到居然是被鎖在了藏書閣里,但現在……他出來了?
「嚇死我們了,我們還以為你被鎖在藏書閣里了呢,藏書閣的鑰匙丟了,你知道嗎?」
「你沒事吧?你昨天真的去藏書閣了嗎?他們不是說鎖門了嗎?你是怎麼出來的?還是你根本就沒去啊?」
「嚇死我們了,我們還在想著要不要直接把藏書閣的鎖給砸開,還好你沒事,要是在藏書閣凍一晚上估計都要高熱了。」
……
眾人七嘴八舌的圍在程處嗣的身邊關心程處嗣。
程處嗣卻注意到劉溫已經心虛的要離開了。
沒辦法,他心虛的表情實在是太明顯了。
程處嗣一眼就看出來了,程處嗣刻意點出了劉溫的名。
笑眯眯的詢問他,是什麼時候看到自己去藏書閣的?
自己上完早朝來到鴻臚寺沒多長時間就已經進去了。
倒是沒想到居然有人關注了自己一整天。
可是他明明記得中午他還出來吃了個飯,下午再進去的時候,也沒有遇到劉溫。
那兩個人鎖門的時候自己確實是沒聽到。
他怎麼那麼確定自己被鎖在藏書閣里了,難道去看了嗎?
「可能是我看錯了吧,二郎你別生氣,我就是隱約看到有一個特別像你的人影,好像進藏書閣了,我以為你過去整理東西了,沒想到是我看錯了,可能你早就出來了吧。」面對著程處嗣的質問,劉溫很是尷尬的解釋,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程處嗣臉上也同樣掛著笑容,笑眯眯的告訴劉溫。
那他以後可要注意一點了,總不能每次都把自己認錯吧。
這一次,好在是藏書閣里沒有人,下一次萬一真有人進去了,他再認錯,那豈不是就要鬧出大問題了。
劉溫尷尬著離開。
其他兩個同樣心虛的人也趕緊離開了。
他們都是為了討好某個大人,故意為難程處嗣的。
誰能想到,他們明明確定程處嗣就在藏書閣當中,但是程處嗣卻出來了?
而且根本就沒有感染風寒的模樣。
程處嗣又跟周圍的人說了幾句話,又感謝了墨笙對自己的關心。
隨後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又進入了藏書閣,找書籍觀看。
「二郎你又要去藏書閣呀!」
「是的,昨天把東西都整理好了,還有一些書沒有看完,不過今天我就不在裡面了,萬一再被鎖裡面就不好了。」
程處嗣的聲音可不小,周圍的人一下子就聽到了。
劉溫臉紅至極,知道程處嗣是在陰陽怪氣,他哪裡還敢多說什麼。
只能灰溜溜的縮著自己的腦袋。
程處嗣懶得理會,把自己看的書全都搬了出來,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都是有關各國風土人情的,程處嗣還從其中發現了簡單版的地圖。
和自己記憶當中的差不多。
程處嗣看著這地圖,心中浮現的卻是現代時候的大好河山。
浮現的卻是現代的那些生活。
來到了這裡之後,他每天都提心弔膽的,不敢有任何行差踏錯。
別看他平日裡很是張揚,可實際上他也害怕呀。
在這樣的朝代規矩太多了,他真的很害怕自己隨時有可能壞了規矩。
雖然這不是歷史上的那個大唐,可大部分的規矩都跟那個時候一樣。
「有了這地圖倒是可以根據記憶當中的情況找一找,或許能夠提前發現一些好東西,既然和記憶當中的一樣,那這應該就是大唐的平行時空了吧……」
程處嗣心裏面想著繼續翻看著這些東西,他對這些東西還挺感興趣的。
看了整整一天,也沒有人再敢過來找他的麻煩。
包括昨天,莫名其妙讓他去藏書閣整理圖書的那個大人,也不敢再過來找他的麻煩了。
他們昨天本來是想把程處嗣關進藏書閣當中,好好的敲打他。
就是為了讓他知道一些人不該得罪。
可程處嗣什麼時候溜走的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再隨意對程處嗣出手,恐怕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