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在這漆黑寂靜的長夜之中,程處嗣的話語頗為突兀,反應過來之後,程處嗣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小聲的再次問了一句。
「真的假的?」
牌九默默的點了點頭,畢竟自己拍出去的眼線可不是吃素的,那潛伏的能力甚至能夠超過李世民派來的暗衛。
「少爺你就放心吧,這些訊息絕對保真,我手下的人剛跟我說的,至於結果是什麼,明天早少爺就知道。」
此話一出,程處嗣立刻興奮的點了點頭,但是片刻之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必要大半夜的把自己叫起來。
想到這裡,程處嗣又回到了之前那一副幽怨的樣子,狠狠的在那牌九的屁股上來了一腳。
「以後要不是天大的事情,就別在半夜裡叫我起來了。」
說完這話之後,程處嗣自顧自的回到了自己的屋中,而那牌九則是滿臉的哀怨,本來想靠著這件事情邀功的,看來沒什麼希望了。
程處嗣回來之後,長樂公主緩緩的轉醒,明顯的知道程處嗣出去過了。
「夫君,你去做什麼了?」
長樂公主那朦朧的語氣,直接對著程處嗣開口。
程處嗣小聲地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畢竟自己要是瞞著公主,怕是又會讓公主難受。
長樂公主聽了這話之後立刻興奮,顯然知道那魏家終於淘汰了,長樂公主對魏家可謂是恨之入骨,自然也覺得這是件天大的好事。
「太棒了!如此一來,魏家總算是能夠倒了。」
說著話的時候,長樂公主明顯的清醒了起來,而那程處嗣思索再三之後,還是對著面前的長樂公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夫人還記不記得白天夫人和我說的事情?」
長樂公主茫然的點了點頭,不明白程處嗣說這話的意思。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到底是什麼事情?」
程處嗣默默的點了點頭,思索之後還是對著長樂公主開口。
「我決定明天朝堂之上,想方設法的替魏家說些話,這樣以來不但能夠打消太子的懷疑,還能夠讓其他朝堂上的大臣不明白我的路數。」
「這樣一來我查案也能查的方便一些,兩全其美的事情,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同意。」
長樂公主一向是對朝堂上的事情漠不關心,聽了程處嗣的話之後也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又進入到了夢鄉之中。
程處嗣知道長樂公主這是答應了。
翌日朝堂之上。
「諸位愛卿,有本早奏,無本退場。」
李世民鐵青著臉說出了話,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也得到了訊息,心中怒火萬丈,也已經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李世民的話音剛落,那錦衣衛統領便緩緩的走了出來,直接開口對著李世民匯報了起來。
「啟稟陛下,微臣有本啟奏。」
「昨夜,微臣帶領錦衣衛突擊搜查魏大人住宅,挖地三尺,發現了大量與前朝餘孽通訊的書信!」
此刻那書信已經擺在了李世民的桌面之上,李世民直接拿了起來,裝模作樣的看了一番之後,將這些東西全都扔在了地上。
「簡直放肆,朕最信任的朝臣竟然會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難不成這是想要恢復前朝嗎?」
說這話的時候,李世民故意用一種十分暴怒的語氣,其餘眾人聽了這話也紛紛嚇得膽寒,不敢開口。
顯然知道經歷了這件事情之後,估摸著魏家得徹底的倒台了,李世民對於前朝餘孽的事情向來都是零容忍的。
自然也就不可能接受自己對信任的大臣與那反賊同心。
「啟稟陛下,魏大人所做之舉簡直天怒人怨,實在應當斬立決。」
長孫無忌率先開口,其餘的大臣也紛紛迎合,但是程處嗣並不在這些人之中,程處嗣只是默默的等待,等待著一個自己能夠開口的機會。
李世民滿意的看著自己這些朝堂上的大臣,片刻之後說出了自己的判罰。
「傳朕的旨意,將魏家上下七十三口,全部收押,秋後問斬。」
「吾皇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阿諛奉承的聲音停止之後,程處嗣知道自己的機會到了。
「啟稟陛下,微臣有疑議!」
此話一出,在座的眾人紛紛將眼神落到了程處嗣的身上,顯然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程處嗣竟然會主動跳出來。
而那李世民也是面色鐵青,根本就不明白程處嗣這一次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這簡直就是對自己皇權的侮辱。
李世民根本就沒有任何想要搭茬的打算,然而程處嗣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直接緩緩的走到了那些文武百官的面前,準備說出自己的見地。
程處嗣知道如此以來,李世民不可能不注意自己,李世民也清楚這一點,無奈開口。
「駙馬,有話直言!」
聽了這話,程處嗣開始起了自己的滔滔不絕。
「啟稟陛下,微臣以為此事不能如此草率的判斷,需要仔細的探查一番之後,方才能得知魏大人的家人是否參與到此事。」
「一人做事一人當,如果這件事情和魏家其他人沒有關係,那麼那些無辜之人也就不該死,畢竟他們沒有做錯什麼,只是被別人坑害。」
此話一出,朝堂上的文武瞬間譁然了起來,現在根本就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程處嗣竟然會選擇替魏大人說話。
程處嗣開口之前,這些傢伙還以為程處嗣會火上澆油,沒有想到這是來救火的。
此話一出,甚至連那李世民都有些難以理解了,李世民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任何的話語。
而那長孫無忌完美的成為了李世民的嘴替。
「大人說這話豈不是太過於可笑了,當初大人提出的連坐制度,怎麼到了現在的這個時候又改變了?」
此話一出,程處嗣愣了一下,沒有想到開口的竟然會是長孫無忌,這讓自己多少有些意外。
但是程處嗣知道無論是誰開口,自己都必須把這件事情辯駁清楚。
「長孫大人,怕是記性不好吧!」
程處嗣故意開口說了一句,那程咬金確實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