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嗣很快坐著馬車來到了御史台,剛一下車卻發現吳昊早就已經在此處早早的等待著了。
「其實我想問問,為何如此!」
說這話的時候,吳昊顯然有些不能理解程處嗣今天的所作所為。
「如果真的是為了沽名釣譽,如此代價是不是有些太大了?魏家本來就應該承受滿門抄斬的刑罰。」
「甚至我覺得誅九族都有些輕了!」
程處嗣知道一時之間根本就沒有辦法和吳昊解釋這裡面的事情,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片刻之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人仔細的想想,如果你是魏大人的家人的話,難不成你什麼都沒做,最後莫名其妙的套上了一個砍頭的結局,你會樂意嗎?」
「不管是不是沽名釣譽,我今天這番做法也保住了幾十個無辜的百姓,不是嗎?」
說完這些話之後,程處嗣直接來到了這御史台之中,辦起了今天的公事。
程處嗣覺得這些事情根本就沒有什麼難度,所以每一次都早早的結束,好不容易熬到了離開的時間,程處嗣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抬起屁股離開了。
而此刻的吳昊,心中依舊對程處嗣白天所說的話,進行著自己的思考。
程處嗣倒也沒有過多理會的意思,直接離開了,片刻之後程處嗣上了馬車。
「少爺回家嗎?」
程處嗣默默的搖了搖頭,指揮著馬車伕來到了幾家店,親自掏腰包買了一些上好的酒菜和一些糕點。
程處嗣知道有些事情還沒有結束,程處嗣有些問題還沒有徹底問出來,所以自然也必須要花費一些。
片刻之後,程處嗣對著那馬車伕直接開口。
「去詔獄!」
馬車伕一聽這話瞬間明白了,過來帶著程處嗣很快到達了詔獄之中。
門口的獄卒看見程處嗣之後,直接緩緩的走上前來。
「大人來了,大人跟我走吧。」
程處嗣看著這獄卒的反應明顯有些意外,這明擺著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事情一樣,等著自己前來。
「你在這兒一直等著嗎?」
程處嗣不假思索的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上面吩咐了,大人今天一定會來。」
此話一出,程處嗣默默的點了點頭,估摸著李世民也猜出了自己的想法,程處嗣倒也沒有任何在意的意思,片刻之後便跟著那獄卒,走進了這牢獄之中。
剛一進去,程處嗣便看到了那魏大人的家人,見到程處嗣之後,不加思索的便噴了起來。
「畜生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根本就不會被關在這裡!」
說完這話之後,那傢伙癲狂的開始搖起了牢獄的柵欄,似乎想要衝出去將程處嗣解決一樣。
程處嗣根本沒有任何理會的意思,一旁的獄卒聽的不耐煩了,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寶刀,沖著那魏家的人怒吼了一句。
「你們一個個的都知足吧,如果不是因為大人,你們現在早就已經砍頭了!」
此話一出,眾人根本沒有任何閉嘴的意思,而繼續朝著程處嗣怒罵。
那獄卒終於忍不住了,想要直接衝進去,給程處嗣出出氣。
程處嗣卻一把攔了下來,微笑著點了點頭。
「不用理會他們,我走了之後,他們的嘴就閉上了。」
聽了這話,獄卒冷冷的答應了下來,看著那些人依舊充滿了怒火,顯然覺得程處嗣太過於冤枉了。
然而程處嗣卻沒有任何在意的意思,很快程處嗣便來到了魏大人的私人牢房之中,為了避免串供,兩邊的人是分開關著的。
程處嗣提著東西來到了那魏大人的面前,準備迎接狂風驟雨一般的暴怒,程處嗣在那草蓆之上緩緩的坐了下來。
一旁的獄卒卻是露出了一副警惕的模樣,微微的蹲下了自己的身子,手時刻握在那腰間的寶刀上。
「大人小心一些。」
程處嗣默默的搖了搖頭。
「你先下去吧,有什麼事兒我會叫你的。」
獄卒更是不願意答應,畢竟程處嗣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別鬧了,大人,萬萬不可。」
程處嗣默默的揮了揮手。
「本大人手上可是有功夫的,還是家傳的功夫,他一個文人能夠奈何的了我嗎?」
獄卒無奈之下也只能點頭答應,片刻之後便離去了。
程處嗣這才對著那魏大人開口。
「上路的飯,吃的好一些。」
說完這話之後,程處嗣如數家珍的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一個一個的擺在了那草蓆之上。
「只是這地方,不像是大人平常里吃飯的地方了,不過在這裡,這些飯菜也算得上是優待了。」
此話一出,魏大人訕訕的笑了笑,目不轉睛的盯著程處嗣帶來的東西,片刻之後對著程處嗣開口。
「謝謝啊!」
程處嗣聽了這話覺得有趣。
「你是謝我把你送到這牢獄之中,還是謝我給你帶來的這頓飯菜?」
「都不是,其實是謝謝你保住了我的家人,咱們兩個對付了這麼久,如今我這馬上就砍頭了,你這飯菜是應該的。」
此話一出,程處嗣噗嗤一笑,倒也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畢竟這也算是給對手的一個尊重了。
程處嗣將每一個菜都嘗了一遍,之後對著面前的魏大人開口。
「放心吧,我都已經吃過了,絕對沒毒,況且你都是一個要死的人了,我毒死你也算得上是給你個痛快,我絕對不會做出如此的愚蠢的事情。」
魏大人默默的點了點頭,加起了一個菜,嘗了一口,讚許的沖著程處嗣豎了個拇指。
「不得不說你家酒樓里炒出的這菜,還真的是無與倫比,估摸著我到下面去之後,還會想念著這一口。」
聽了這話,程處嗣知道面前之人釋懷了,甚至覺得這即將到來的死亡對他來說也算不上什麼了。
「其實就這被關起來的這一段時間裡我想了很多,現在覺得自己爭的那些東西簡直有些可笑,如果等陛下登基後,我就直接做一個閒散之人,說不定現在妻兒圓滿。」
程處嗣默默的搖了搖頭。
「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那你也就不是你了!」
魏大人將面前的杯中酒一飲而盡,顯然是認同了程處嗣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