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元聽到葉凌天這麼問了，他收起剃刀，也坐了下去。
「是！」
梁建元也沒有廢話，點頭承認了。
「你還有理了？」
安武聽到他們要盜馬，當場就拍了桌子，憤怒看著梁建元。
王朝和馬漢都忐忑起來，忍不住朝著門口挪移。
梁建元卻沒有著急，反而拿出一盒煙，放在桌面上。
「自己卷的，抽一根？」
梁建元拿出一根煙，手指輕輕併攏，朝著葉凌天遞了過去。
「我不是江湖中人。」
「所以，你用江湖規矩試我，沒什麼用。」
「我這次來，只要你的回答。」
葉凌天沒有接煙，或者說，葉凌天沒有接盜門的規矩。
煙在手，隨便談！
煙在嘴，打死嘴！
梁建元不想觸怒葉凌天，誰讓葉凌天認識老虎團的人。盜門只是江湖勢力，而且人丁太少了，傳承都要斷了。
葉凌天想問什麼，梁建元就回答什麼，就可以。
梁建元聽到葉凌天不是江湖中人，苦笑一聲。
「老夫本以為，你能抓住他們，應該也是江湖中人。」
「加上你在元寶縣，抓了紅姨，你或許跟江湖有關。」
「葉少，是老夫唐突了。」
葉凌天聽到梁建元這麼說，瞳孔一縮。
「你認識紅姨？」
紅姨是拐賣孩子的，如果梁建元認識，葉凌天不介意親自教訓梁建元。
「老夫要是認識她，直接弄死她。」
梁建元冷哼一聲，他再次道：「拐賣孩子，就是畜生。」
「那個紅姨，也不算旁門左道之人，她還沒有加入紅手絹。」
「葉少，紅手絹才是真正罪魁禍首。」
「什麼？」
葉凌天穩穩坐著，等著梁建元解釋。
「旁門左道，八門！」
「盜門、蠱門、機關門、紅手絹、千門、蘭花門、神調門、索命門。」
「我們盜門是八門之一，我們秉承盜亦有道，替天行道。」
「我們不是小偷，我們是賊。」
梁建元深深看著葉凌天，生怕葉凌天打斷他，葉凌天並沒有打斷梁建元。
「我們修煉盜術，憑藉技術活，劫富濟貧。」
「以前江湖那些小偷，跟我們盜門無關，唯有擁有盜門令牌的，才是盜門之人。所以江湖上，都以為小偷就跟盜門有關。」
梁建元示意一下，王朝和馬漢從兜里拿出青銅令牌。這令牌是馬蹄子形狀，很是古樸。
「蠱門，自然是苗疆那邊修煉蠱術之人，他們比較神秘。」
「機關門，來自魯班，他們擁有機關術和螣術。」
「紅手絹是一些變戲法，最後演變成拐賣兒童。」
「千門是那些老千的門派，港島那邊還有千門傳承。」
「蘭花門是古代妓，她們的傳承，都是女人的技術……」
「神調門也很邪性，他們融入薩滿、道術、邪派，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索命門。」
梁建元再次停頓下來，直接道：「就是殺手門。」
葉凌天聽到這裡，也明白過來。
「旁門左道，盜門第一？」
「葉少，話是這麼說，誰能是第一。」
梁建元搖了搖頭，他已經點上香菸，輕輕抽了一口。
「我們盜門不剩多少人了，曾經欠了索命門的人情。」
「這次索命門的人，來找我們，我們只能夠出手。」
葉凌天盯著梁建元，梁建元也實話實說道：「白家身邊，就有索命門。葉少，我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了。」
「請你別為難盜門。」
梁建元站了起來，朝著葉凌天抱拳。
梁建元是很為難，盜門傳承太難了。全國上下，連十人都剩不下來。葉凌天要對盜門動手，王朝和馬漢就算毀了。
梁建元這麼大歲數了，他無所謂了，哪怕讓他進監獄，他也認了。
為了徒弟，梁建元實話實說。
「師傅！」
王朝和馬漢直接跪了下去，他們從梁建元眼睛中，看出決斷。
「葉少，是我們不對，你放過我師傅。」
「你怎麼對我們都行。」
「師傅這麼大歲數了，應該頤養天年，都是我們的錯。」馬漢朝著葉凌天就要磕頭。
「站起來！」
葉凌天瞪了馬漢一眼，他沒有讓馬漢磕頭。
「你也站起來！」
葉凌天不喜歡被人跪，他讓兩人都站了起來。
「這麼說，你們是還人情，所以才盜馬？」
「是！」
梁建元點頭，蒼老的臉上，已經恢復平靜。
「請葉少，別為難孩子們。」
梁建元也要拜下去，葉凌天看著梁建元，再次看了王朝和馬漢道：「好，我給你們一次機會。」
「什麼？」
梁建元就是一愣，葉凌天淡淡道：「改過自新的機會。」
「都什麼年代了，還偷偷摸摸。」
「讓他們兩個，跟著我，在動物園幹活。」
「懲罰期一年。」
「一年之後，我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葉凌天的話，讓王朝和馬漢徹底傻眼了，讓他們去動物園幹活？
他們除了吃動物，也不會養動物。
「不是？」
王朝剛要爭辯，梁建元卻一拍大腿道：「成，就這麼定了。」
「讓這兩個小兔崽子，跟著葉少。」
「葉少，您放心，老夫要金盆洗手了，以後江湖事情，老夫也不想參合了。」
王朝和馬漢互相看了看，再次傻眼。
「師傅，什麼個情況？」
「你們閉嘴，明天去葉少那邊報導，好好上班，知道嗎？」
梁建元瞪了兩徒弟一眼，讓兩個徒弟閉嘴。
王朝和馬漢不吭聲了，葉凌天卻站了起來。
「索命門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走了！」
葉凌天來也匆匆，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