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陳太后往後退了幾步,不自然地扭了幾下。
只見自己的衣裳已經被淚打濕了,而小皇帝哽咽不止,身軀顫抖。
甚至他的小腦袋,還深深埋進了自己胸前,不停地挪!
一陣陣酥麻瞬間傳遍了全身……
「你怕什麼?」陳太后還是有些不太習慣與楚淵有這麼親密的舉動,連忙與他拉開了距離,「你是大楚的是天子,是皇帝!」
「這天下豈能有你害怕的東西?」
「皇兒切莫做出如此姿態,免得讓歷代先皇蒙羞!」
陳太后板著臉教訓道。
「皇帝?」聞言,楚淵抱著陳太后的手又緊了幾分,方才你占我的便宜,這次老子得占回來,「我是皇帝?」
「我居然是皇帝??」
聽到這話,陳太后不動聲色。
居然連自己身份都忘記了,看來不但得了失魂症,而且還神志不清!
那如果這樣的話……陳太后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對了皇兒,你胸口的刀傷,就是受了賊人的刺殺。」
「母后現如今已查明瞭幕後主使。」
「參與此等謀逆的人,不但有禁軍左武衛王世平,還有內閣不少大臣也參與其中。共計逆臣二十六人!」
「不如皇兒你趕緊下一道旨意,令刑部將這一干逆臣收監。」
「三日後將他們抄家問斬如何?」
「行……」
楚淵連猶豫都沒有,直接點頭。
根據腦海的記憶,這群大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個個都是撈錢的行家裡手。
前身居然還那麼親近這些大臣,也不知道這腦袋到底是咋長得……
說完,不等楚淵有所反應,陳太后便揮了揮手。
跟隨她而來的一名老太監,連忙從懷裡取出一道聖旨,面色陰冷地走上前。
「陛下,老奴得罪了!」
說罷,便一把從楚淵懷裡取下璽印,直接按了上去!
「好,很好……」看到此,陳太后頓時滿意一笑。
朝著養心殿的閣樓上看了一眼,隨後便轉身離去。
然而沒走幾步,她忽然轉過頭,卻發現自己的裙擺被人拉住了。
「母后!母后你別走!」
「孩兒害怕,孩兒害怕……」
原本安靜的楚淵,突然再次戲精上身,眼淚也止不住地往外流。
「你怕什麼?」陳太后皺了皺眉頭,詫異的看著她。
「母后,孩兒害怕,孩兒是真的害怕啊!」
「母后你剛才也說了,兒遭遇了刺殺,可皇宮向來是守衛深嚴,怎麼會莫名其妙竄進來幾個賊子?」
陳太后忽然身子微軟,臉色頓時不自然起來,她想一把將楚淵推開。
可又想到,楚淵要是真的得了失魂症也好,自己以後也就沒那麼多糟心的事要處理了。
但該敲打的還是得敲打!
「好了好了。」
陳太后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抬起手輕輕拍打著楚淵的後背,語氣也漸漸柔和了幾分。
「皇兒啊,母后定將此事徹查到底,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干係之人,這次你受委屈了。」
「對了,從現在開始,皇兒你就老老實實在宮裡讀書,好好跟著咱們宮裡的大儒們學習儒家經傳,中庸之道。」
「別去想那些你不該想的事情,學好以後才能更好的治理天下!」
「畢竟歷代的先皇打下這大楚疆域也不容易,你若是再不懂分寸,要是毀了歷代先皇的心血……母后怕是不能再容你了!」
「你懂嗎?」
陳太后邊說邊觀察楚淵的情緒變化,看看楚淵會不會同往常般反駁幾句。
可楚淵沒說話。
「你們幾個,趕緊扶著陛下去榻上歇息!」
「陛下的胸前本就有傷,不宜有太大的情緒。」
聞言,蘭兒等人連忙上前扶住楚淵,而陳太后則是帶著那一幫宮女太監,快步走出了宮殿。
她隱約感覺到,這小皇帝剛才好像在自己腰間揉捏了幾把……
「陛下,您……」
剛坐下,蘭兒就見到一直哭訴不止的楚淵,居然一下就止住了哭聲!
反而還斜身躺在床上,笑著看著陳太后離去的背影……
那剛才的一幕,是他裝的?
「怎麼,朕剛才哭的樣子很難看?」
楚淵笑著伸手撫摸著蘭兒的秀髮,揮手屏退眾人。
蘭兒跟他從小一起長大,她的母親就是楚淵在宮中的奶娘,倆人自然是親密無間,兩小無差。
可以說,在這偌大的後宮內。
楚淵唯一能信任的人,值得信任的人,就是眼前這名照顧他生活起居的女官了!
「沒、沒……」
蘭兒連忙跪在地上,她從小在宮裡長大,也見慣了各種各樣的爭鬥。
剛才見到楚淵把陳太后當做救命的稻草,她就一直忍著沒出聲。
如今太后好不容易走了,本想說點什麼,卻看見楚淵的臉上,居然露著旁人都看不懂的笑容……
「哈哈哈!」
突然,楚淵爽朗一笑,伸手就把她拉到了床上,「朕知道,你想說太后和大臣們都不值得信任。」
「但朕如今身在宮中,什麼也不能做,什麼也做不了!」
「你懂朕的意思嗎?」
楚淵的意思很簡單,他現在要做的不是去鬥倒太后,也不是去鬥倒那些大臣。
他只需要在長刀面前來回橫跳,火中取栗。
引起這兩方本就不合的勢力互相殺得昏天黑地,他自己坐收漁利即可。
只不過讓他感覺有點糟心的是,如今朝堂上的大臣們,或許在三年前可以和大後掰腕子。
可現在……完全是被太后在吊打!
但不管怎麼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能有選擇性的拉攏一些勢力,總比沒有好……
「這……」
話音落下,蘭兒瞪大了眼睛,陛下終於長大了?
閣樓上那邊不隱約還能夠聽到聲音,楚淵一臉陰沉。
「來,蘭兒,你別輸給她!」
「只要你辦事得力,朕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