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蘭兒感激的對著面前的許公公微微欠身。
「多謝許公公關心,蘭兒沒事兒。」
許公公連忙側身,滿是窘迫的對著面前的蘭兒說道。
「姑娘莫要如此,貴人想要見你一面。」
說完這話,許公公直接指了指一旁假山的方向。
蘭兒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假山,眼神之中充滿了迫切,她知道只要再往前走上幾步,就能夠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也知道只要往前走上幾步,自己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全都可以訴說出來。
鬼是神差的蘭兒的腳步往前走了一步,片刻之後直接停了下來,對著那許公公回答了一句。
「還望公公轉告一聲,如今見面不是時機,這周圍說不定有多少人的眼線,蘭兒不想給貴人帶來任何的麻煩。」
許公公根本沒有想到面前的蘭兒竟然能夠如此的忍受,心中竟然也產生了一陣陣的心疼,畢竟當初那些時日楚淵的身邊可就只有蘭兒和自己。
當初三人處的如同朋友一般,現在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得不分開,雖然距離沒有多遠,但是卻不能相見。
許公公知道蘭兒這一次揹負了很多,滿是關切的對著蘭兒說了一句。
「姑娘要是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派人去找我,到時候我會想方設法的完成姑娘的囑託。」
此話一出,那蘭兒更是搖頭對著那許公公說道。
「公公萬萬不可,還望公公轉告陛下,無論如何不可再輕易出手了。」
「蘭兒姑娘,這一次真的讓你承受太多了,本公公給你施禮!」
許公公知道面前的蘭兒承受的比自己這個太監和那皇帝都要多,也知道這些本來不該她來承受,許公公也不知怎麼想的,鬼使神差的鞠了一躬。
然而蘭兒卻沒有任何想要接受的意思,直接對著面前的許公公說道。
「許公公要是沒有什麼別的事情的話,那就請離開吧,我手頭上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就不在這裡過多的耽擱公公的時間了。」
說完這話之後,蘭兒直接提著自己那水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一旁在假山的楚淵看到蘭兒的樣子,心中一陣陣的絞痛。
知道蘭兒這麼做一切的一切都是源於自己,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辜負蘭兒,必須想方設法將其從那苦勞之中帶出來。
片刻之後,許公公一臉苦悶的來到了楚淵的身旁,剛剛蘭兒沒有前來的事情,許公公生怕楚淵生氣,頭也不敢抬,只是恭敬的站在一旁,喘氣都小了不少。
楚淵看著許公公這副樣子,不知為何竟然感受到了一種悲痛,或者說是悲涼,遙想當日三人一起,雖然有主僕之稱,但卻無主僕之分。
但是自己慢慢的朝著這權利的最高點一步一步的進發,卻發現自己三人的關係越來越微妙了,楚淵盼望著早晚有一天將那蘭兒重新接回宮中,盼望著修復了之前的關係。
「回去吧!」
楚淵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許公公連忙點頭答應,緊接著便開始招呼起了轎子,楚淵卻直接擺手回答道。
「不必了,就你我二人,咱們走回去?」
楚淵這一次破天荒的沒有稱自己為朕,知道就二人的情況下,你我算是最舒服的了。
然而那許公公卻是滿臉的緊張,直到楚淵這副樣子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連忙對著楚淵懇切的說了一句。
「陛下,眼下這種情況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陛下千萬不要著急。」
聽了這話,楚淵長舒了一口氣,看著自己身旁的許公公信誓旦旦的回答到。
「朕沒有著急,朕現在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情,儘快的將各種事情落定,不能再讓朕的蘭兒受到任何的苛責了。」
楚淵心裡清楚,這一次是自己只是幫忙擋了一下,但是日後少了蘭貴人,還有更多的貴人妃子,眼下蘭兒落難,少不了人前來奚落一把。
楚淵看見倒還能夠勉強阻止,若是看不見,蘭兒說不定會受到什麼樣的恥辱,一旁的許公公聽了楚淵的話,連忙回答到。
「那陛下也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手頭上的事情如此之多,陛下萬萬不能著急。」
楚淵聽了這話輕聲的嗯了一聲,知道這是自己違心的話語,但是也知道自己要是不說出這話,許公公一定會不依不饒。
楚淵此刻在心中暗暗發誓,自己必須要儘快的讓那蘭兒回宮,否則自己就算是千刀萬剮,也對不起這蘭兒。
「罷了罷了,這件事情就先這麼放著吧,咱們回去。」
楚淵違心的說了一句,一旁的許公公雖然心裡也在暗暗感嘆人走茶涼,但表面上還是恭敬的跟著楚淵回到了御書房。
數日之後,慈寧宮中。
「太后娘娘這幾日氣血不順,這眉頭都緊了不少,這樣下去怕是不妥呀。」
江公公一臉溫柔的按著太后娘娘的太陽穴,如若不是在這皇宮之中,在這太后的慈寧宮裡,這樣的場面還真的像是那老夫老妻之間的恩愛。
下一秒這平靜的氣氛打破,陳太后直接舉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硬生生的摔在了那慈寧宮的地面之上。
啪的一聲,杯子應聲破裂,江公公這才意識到了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些不對,連忙從那床上跳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太后娘娘息怒,奴才不是有意說出這些話的。」
聽了這話那陳太后根本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畢竟這一次自己對事不對人,和那江公公沒有任何一丁點兒的關係。
「起來吧,哀家又不是因為你發火!」
江公公顯然也是個人精,並沒有聽從這起來的號令,反而一臉關心的看著那陳太后,滿是溫柔的問道。
「太后娘娘不妨將自己心中煩悶的事情告訴給奴才,說不定奴才就有什麼辦法幫太后娘娘排憂解難呢。」
陳太后知道,面前的人也是想向自己獻媚,但是陳太后沒有任何厭煩的意思,畢竟這個自小和自己長起來的奴才,無論是忠誠還是本事,陳太后都甚是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