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並不重要,說說更重要的事兒,你要是不願意自居,朕也不勉強你,這事情賢王到底覺得該如何處理?」
楚淵知道面前的這傢伙估摸著又想要借題發揮,找個藉口直接混過去,但是楚淵這一次絕對不會給出任何的機會,畢竟這對楚淵來說無比重要。
賢王要是進一步幫丞相,那以後便是個站隊之人,要是按照楚淵所想幫助這朝堂理法,二人的關係就會破裂。
楚淵愈發的覺得這件事情有趣了,甚至覺得自己設的這個計策簡直天衣無縫。
而那丞相顯然也覺得賢王是自己的人,是那陳太后的人,自然不會不幫自己,反而還有些不理解楚淵為什麼會讓賢王做這個決定。
殊不知這賢王本來就有著小心思,雖然現在大體看起來和那陳太后的利益相同,但只不過是一時的殊歸同途罷了。
畢竟賢王是想要做楚淵那個位置的。
然而此刻的賢王卻根本沒有明白楚淵的意思,這讓自己說話明擺著就是想要讓自己幫丞相,但是這件事情來的太過於突兀,賢王顯然不覺得楚淵會是這個想法。
正想找理由拒絕開口,卻苦於不知該找什麼理由的時候,這朝堂之上忽然之間傳來傳令之聲。
「報!」
傳令將軍身上軍旗獵獵作響,片刻之後便來到了這大殿之中。
「啟稟陛下,邊境急報!」
朝堂上的規矩,但凡是關戰爭的東西都必須要率先拿出來討論,這之前貪污的事情楚淵必須要暫時放下,想到這裡楚淵不由心中惱怒。
畢竟自己的事情就差臨門一腳了,沒想到這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楚淵黑著臉對著那傳令將軍問道:「邊境怎麼了?細細說來。」
「啟稟陛下,陳將軍向陛下上書,說邊境急缺糧食,軍餉,請陛下儘快籌措發往邊關,方能讓邊關將士,安心戍邊。」
傳令將軍臉不紅心不跳,似乎覺得這件小事兒本就是理所應當的,然而楚淵卻並不覺得有什麼理所應當,畢竟面前這傳令之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知道的。
楚淵的眼神緩緩的落到了那戶部官員的身上,畢竟戶部掌管著各項開支,感受到楚淵的眼神之後戶部的官員背後升起了冷汗,這一次可能又要大出血了。
楚淵緩緩抬頭看向了那戶部尚書,眼神之中多少帶著幾分狠辣。
「戶部尚書,此事何意啊?」
「如果真沒有記錯的話,前段時間剛剛往邊境發了一批糧食,軍餉,這才多長時間?為什麼又要再催?難不成朕之前送的那些都沒了嗎?」
楚淵知道就算是人數再擴張十倍也不可能消耗的這麼快,這其中絕對有詐,楚淵現在甚至以為丞相貪污的事情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如何解決邊境這頭碩鼠。
「朕問你話呢!」
楚淵看著如同死人一般的戶部尚書,龍威盡顯,畢竟如此的傢伙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夠這麼輕易的放過。
那戶部尚書也是心裡苦澀,畢竟這邊境的陳將軍可是這朝堂局勢的絕對掌控者,所要的糧餉也不敢有任何的推脫,但是此時這戶部尚書真的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朝堂上的文武大臣瞬間明白,楚淵這是要對邊境的陳將軍開刀了,這對他們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噩耗。
畢竟陳將軍在邊境各種開支用度,對他們來說能夠隨意的從其中撈上一些油水,如果楚淵真的要開刀,對他們來說就相當於徹底丟失了一個撈錢的地方。
「啟稟陛下,邊境之事紛繁複雜,這平日裡駐軍防守自然不會有多少的糧食用度,但是要換成行軍打仗,戰時損耗,這一切可就是天文數字了。」
「微臣以為這事情有些太過於複雜,陛下一時之間根本就沒有辦法處理,不如索性請太后娘娘還朝!」
「這一來太后娘娘是陳將軍的本家,有些事情也能夠好好應對,二來太后娘娘執掌朝政多年,自然遇到過如此先例,如此事情也能夠輕鬆應對。」
「如果陛下能夠做出如此舉動,那真是當世明君,此乃大度之舉,無為之治!」
此話一出,楚淵心中冷哼,好一個無為之治,無非就是想讓自己把自己剛剛得到的一切權利再扔出去,楚淵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答應這麼愚蠢的事情。
畢竟如果真的將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權利就這麼白白的散出去,楚淵距離接回那蘭兒就更遠了一步。
楚淵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然而片刻之後楚淵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天真這件事情就算是自己不想答應也沒有辦法了。
「啟稟陛下,張大人說的沒錯,微臣請求陛下同意太后還朝,讓太后執掌朝綱,方能將邊境之事穩固。」
楚淵一聽這話心中更是詫異,這不知道的以為邊境打了什麼大仗一樣。
楚淵剛想要出口駁斥,瞬間便有無數的官員全都站了出來,這中心思想都是要求那太后重新回到執政的位置之上。
一個接著一個,片刻之後,這朝堂上的大半官員全都站了出來,楚淵的心瞬間涼了半截,知道自己在這麼一意孤行下去的話,怕是就要撕破臉皮了。
而那賢王在最後的角落裡一臉的竊喜,沒有想到自己沒想什麼理由,這件事情就這麼混過去了,甚至如果不出意外,楚淵肯定焦頭爛額,忙自己手裡這一攤子,再也不會想起自己了。
然而事情的確如此,起碼現在楚淵腦海之中思索的是這陳家的勢力極其深厚,那陳將軍竟然遠在邊境,還能夠掌控這麼多的朝臣,這讓楚淵有些覺得自己敵人強大了。
楚淵甚至感嘆自己在現代社會裡,聽說的那些被敵國遠端遙控的狗腿子,也不過如此。
「既然太后娘娘回朝執政是眾望所歸,那陣也就不過多的阻攔了,剛剛張大人說的對,無為而治或許也不錯。」
楚淵這話一出,馮其勇等人方才鬆了一口氣,顯然生怕楚淵直接在這朝堂撕破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