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願意這麼做嗎?」
根本沒有絲毫的不舍,那陳太后似乎一開始就想到了這一點,畢竟權衡利弊之後,能夠替自己頂罪的只有面前的江公公了。
只要能夠把他推出去,那麼陳太后就能夠毫髮無傷的度過這次危機,甚至到最後自己的父親還會不得不把手中的權利交給自己。
「你放心,只要你答應這件事情,到時候我一定會和我父親求情,說不定能夠饒你一命,只是需要受一些骨頭,你一定能夠頂的下來。」
陳太后已經開始自顧自的計劃著接下來的事情了,甚至有些得意忘形的和那江公公去暢想了一下未來的事兒。
「你放心吧,只要這一次能夠挺過去,我父親就會不得不把所有手中的權利全都交給我,到了那個時候,整個大楚將會是我的天下。」
「你只需要再熬一熬,相信我沒問題的。」
看著陳太后那熱切的表情,看著他那一張一合的嘴,江公公自始至終卻只聽見了那麼一句。
你真的願意這麼做嗎?
江公公的心裡無比的悲涼,似乎在聽到這一句話之後,身體裡某個地方碎裂了,四分五裂成無數的碎片,緩緩地飄向了身體裡的各個角落。
讓自己身體也變得寒涼了起來,不知過了多久,陳太后這才停下了自己的手舞足蹈,默默的看著面前的江公公,等待著江公公發表意見。
「你是怎麼想的?」
陳太后激動的問了一句,江公公晃了晃自己的頭,勉強聽見了這句話,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眼下這件事情要送掉自己的命,面前之人卻還問自己是怎麼想的,這能怎麼想,根本沒有辦法想,江公公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這次測試也算是結束了。
「瞧我這個腦子,我現在還怎麼能夠問你呢?既然你都提出來了,那就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向我父親求情的。」
「你我二人往日的情分我怎麼可能忘呢?這件事情我會替你做主,到時候我只要多說幾句話,父親一定會放了你。」
「對了,過兩天我父親回來之後,你肯定要吃不少的苦頭,你也不用在我的面前伺候著了,這幾天就回自己的住處,好生的休息吧。」
「自從跟了哀家,你還沒好好的休息過呢吧?」
江公公依舊沉默著,緩緩的走出了慈寧宮的正殿。
這算是什麼?把自己一腳踢開了嗎?那陳太后踢的這麼果決,甚至根本沒有一絲的猶豫,也讓自己徹底放棄了與陳太后為伍的想法。
此刻的江公公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自己在宮外的家人,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夠真的去頂罪,否則的話按照陳將軍的性格,自己的家人絕對不保。
正當此時,小塵子緩緩的走了過來。
「師傅,你沒事吧?」
這一次小塵子明顯發現了自己師傅的不對勁,甚至感覺自己的師傅都想離開這個人世了,雙眼之中只剩下了空洞和絕望。
「咳咳,你先離開吧!」
「師傅,你是怎麼想的?結果出來了,對嗎?」
江公公始終不願意相信這個現實,一臉怒火的看著自己這個無比疼愛的徒弟。
「讓你滾,聽不見嗎?」
小塵子無奈之下只能默默的退去了。
慈寧宮中。
此刻的陳太后一臉的高興,似乎感覺自己轉身之間就解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然而陳太后似乎是忘了什麼,仔細的回想了起來,這才想起了剛剛江公公離開時候的眼神。
是絕望嗎?這是為什麼?
陳太后顯然有些不明白,不知為何心裡某些地方似乎也破碎了,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溜走了一樣,陳太后想要努力的回想想要努力的抓住,卻覺得自己好像做的這些都是徒勞的。
不知為何,陳太后的情緒一下子暗淡了下去,看著這周圍空蕩蕩的一切,似乎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在自己的身邊。
片刻之後,羅熙從那床後的帳子裡緩緩的走了出來,似乎像是在做一件喝水一樣稀鬆平常的事情,將那陳太后摟在了自己的懷裡。
看著那陳太后明顯濕潤的眼眶,羅熙連忙開口安慰了起來。
「太后娘娘這件事情也不是你能夠做得了主的,畢竟陳大神是意外失足掉進水裡的,眼下事情解決了太后娘娘沒有必要如此。」
「太后娘娘剛剛說的那些話,奴才都聽見了,只要太后娘娘用盡全力周旋,相信江公公一定沒事兒。」
若是楚淵站在這裡一定會為羅熙這綠茶的本事感到驚嘆,畢竟從來都沒有一個男人能夠裝的這麼像。
陳太后默默的閉上了眼睛,緊接著扭頭看向了自己身後之人,感覺到躺在這羅熙的懷裡很是溫暖,起碼不會讓自己感覺沒有依靠。
「你說的對,這件事情,哀家一定要替江公公在我父親面前使勁周旋,要是真的沒有辦法,哀家一定會給他一個最體面的葬禮。」
說這話的時候,陳太后的語氣里有了幾分落寞,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要儘快培養新的勢力了,畢竟自己父親的性格,陳太后再清楚不過了。
這一次江公公凶多吉少,羅熙只是默默的攬著陳太后,並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這些,而且他也明白自己把事情辦的不錯。
江公公在自己的房間之中做了很久,甚至久到都快要讓自己忘記了時間的存在,再次抬頭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重新轉亮,一天一夜過去了。
江公公輕笑了一聲,緊接著沖著門口喊了一句。
「小塵子!」
小塵子似乎是在門外也等了一天,聽到這話之後直接推門而入,看著自己師傅眼神明顯的變化,知道自己期待的那個時刻快要到來了。
一杯熱茶緩緩的倒了出來,恭敬的端到了那江公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