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后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因為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死亡,在自己身上籠罩,這死亡的威脅是自己父親帶給自己的。
「你現在還不能死,你還沒有接受完懲罰!」
陳太后聽了這話,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心中雖然怒火萬丈,但此刻卻不敢有任何爆發的意思。
畢竟她雖然想要一心赴死,但是當那死亡的恐懼真正籠罩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後悔了,陳太后覺得自己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過,自然不想這麼輕易的死去。
陳太后知道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沉默,只有沉默才能夠讓面前之人暫時放過自己。
「明日出宮吧,為父要為隸兒舉辦葬禮,而你在靈堂之前跪著,一直跪到葬禮結束為止。」
「這是你欠他的,如果你要是不去的話,結果你應該清楚,我會讓你痛苦的死去!」
說完這話,陳將軍直接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塵土,一臉嫌棄的離開了慈寧宮。
陳太后只感覺到了自己從頭到腳的冰冷,此刻她真的陷入到了絕望之中,絕望讓她的身體根本就沒有辦法聽從自己的使喚。
陳太后瘋狂的掙扎了一陣,而那門外的羅熙見此情形很是懂事兒的,走上前來扶著陳太后來到了床上。
羅熙有些壓制不住自己心中高興的心情,顯然他接到的任務只要能夠讓陳太后吃癟,他就能夠得到好處。
如今陳太后受到這樣的屈辱,羅熙知道沒有什麼能夠比這樣的屈辱更加痛苦了,羅熙甚至能夠明白陳太后現在想死的心情。
「太后娘娘,你還好嗎?」
羅熙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強行壓下了自己上揚的嘴角,知道現在自己還得慢慢兒的將計劃進行下去。
陳太后默默的抬起了頭看向了面前之人,卻發現根本就不是自己記憶里的那一張臉,剛剛在死亡的時候,他的腦海浮現了那張臉。
「太后娘娘這一切都是將軍的問題,他根本就不該這麼對你,放心吧,太后娘娘你畢竟是那將軍的女兒,他還能真的讓你一直跪到葬禮結束嗎?」
「閉上你的嘴。」
陳太后真正緩過來的時候,直接對著面前的羅熙開口,那羅熙明顯的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陳太后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心中暗暗的吐槽了一句女人善變,還沒反應過來,那陳太后便直接站起身來。
「太后娘娘,你這是要去什麼地方?」
羅熙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不關你的事,不要跟著。」
說完這話,陳太后離開了慈寧宮,直奔著被自己親手送入到冷宮之中的江公公的住處而去。
不知過了多久,陳太后一臉茫然的來到了這荒涼的地方,她從來都沒有來過此處,第一次覺得這裡的恐怖。
就如同她現在身處的絕境一樣,冷宮附近能夠給陳太后帶來的感覺也就只有冰冷和絕望。
片刻之後,陳太后推開了冷宮的門,看著那江公公一臉平靜的坐在中間的椅子上,先是鬆了一口氣,片刻之後緩緩的走上前去。
「原來是太后娘娘來了,奴才參見太后娘娘。」
江公公故意虛弱的說了一句,不知為何陳太后的心裡升起了無盡的愧疚,然而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就算是再愧疚,江公公也不會感覺什麼了。
畢竟事情已經到達了這種地步,江公公知道自己也沒有了任何的退路,只能朝著前方繼續走去,至於這所謂的感情,江公公已然不敢奢求了。
在江公公的眼裡,這樣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然而一次一次雖然總歸能夠給自己希望,但是到最後自己還是留在最後的那一個。
江公公知道有些事情該改變了,但是江公公同樣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並不能暴露,只能心中厭惡,但面兒上還是平靜的接受了這件事情。
「你趕緊走吧。」
說完這話,陳太后直接坐在了那江公公的腿上,不知為何此刻的陳太后看到面前之人之後心裡安定了不少。
陳太后似乎是覺得面前之人就是自己的替罪羊,事情鬧得這麼大,自己的父親無論如何不可能不殺人,然而最後死的絕對不能夠是自己。
想到這裡陳太后決定欲擒故縱,直接對著面前的江公公開口。
「你走吧,我見過我父親了。」
江公公默默的點了點頭,立刻裝成了一副緊張的情緒對著面前的陳太后開口。
「陳將軍是怎麼說的?」
陳太后心中一陣陣的淒涼,毫不掩飾的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全都告訴給了面前的江公公。
「你是知道我父親的性子的,他對陳隸如此的溺愛,如今陳隸死了,這件事情我父親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我肯定也會成為那必死之人。」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離開,只有你離開我心裡才放心,這樣起碼我們兩個能夠活上一個。」
聽了這話,江公公還是忍不住試探了一下。
「太后娘娘,這件事情我們之前不都計劃好了嗎,要是實在出了問題,太后娘娘直接把我推出來就好,我是一條賤命不足為惜的。」
聽了這話陳太后依舊是之前的反應,一臉激動的對著面前的江公公開口。
「你說的是真的嗎?」
江公公眼神並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覺得這只是平常的一句話一樣,畢竟現在的江公公心境已經改變了,沒有什麼能夠傷害的了他。
「太后娘娘,我說的當然是真的,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如果我的死能夠保住太后娘娘的話,這不也是值得的嗎?」
聽了的話,陳太后心裡一陣陣的興起,然而片刻之後江公公畫風一轉。
「太后娘娘,其實我有一個辦法能夠讓我自己不死,也同時能夠讓太后娘娘活下來,不知道...」
陳太后聽了這話先是狐疑了一下,畢竟聽到了江公公不死的事情,她以為江公公這是並不願意擔下這份責任了,然而接下來的話卻讓陳太后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