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的心裡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三無道士,小心翼翼的開口。
「老道,你這裡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聽了這話,三無道士無奈的嘆了口氣,緊接著繼續開口。
「夢亦瑤回來了,我看到她了,親眼所見!」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楚淵的心臟停跳了一拍,腦海之中不由得浮現出了那夢亦瑤的音容笑貌。
一時之間,楚淵感覺自己的氣血都涌到了頭上,火熱的雙眼睜開。
「她在什麼地方?快帶我去!」
然而話音剛落,三無道士無奈的嘆了口氣,拿出了一枚香囊,放到了桌子上。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三無道士拾起了香囊,輕輕的嗅了一下,滿臉疑惑的詢問了起來。
「人已經跑了,這是她路上掉下的,所以我就給撿回來了!」
就像是剛剛燃起希望的人,又被潑了一盆冷水,楚淵整個人身上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臉無語的坐回了桌子上。
伸手拿起了那枚香囊,不自覺的放到了自己的鼻子前面,嗅了一下,是那熟悉的味道。
這味道讓楚淵不禁又回憶起了滄瀾河畔的事情,一切似乎那麼近,但卻觸不可及。
現在也變得漸行漸遠了!
楚淵緩緩的開啟了香囊,裡面的氣息再一次的鑽入到了楚淵的腦海之中。
楚淵本來想要從這香囊裡面看看還能不能得到一些新的資訊,而那三無道士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立刻露出了一副氣憤的表情。
「這個妖女,簡直太噁心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都不自覺地將眼神落到了那三無道士的身上,顯然不明白他何處此言。
「老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可是偷了我的藥,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偷了我的藥之後還買禮物送給你!」
說到這兒的時候,三無道士的臉色通紅,甩了甩自己手中的浮塵方才開口。
「這不是借花獻佛嗎?」
此言一出,楚淵不禁發哂,晃了晃手中的香囊直接開口。
「要不這樣吧,這東西算是你送的怎樣?」
說完,楚淵直接拿出了裡面的東西,發現竟然是一枚碧綠的扳指。
下意識的,楚淵直接將其套在了自己的拇指上,驚奇的發現這大小情緣和自己的手指一模一樣。
甚至於戴上都不好摘下來了!
見此情形,周圍的人都不自覺地將眼神落到了楚淵的手上,顯然也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看來那夢亦瑤,依舊記得楚淵的手指,不然的話也就不會準備這麼一個完美的戒指了。
看著那戒指上面印出的自己的模樣,楚淵又深深的陷入到了回憶之中,這一次是在那遊船之上。
「黃公子,如果有一天你得知我的真實身份之後,會不會怨恨我?」
「我要是有一天突然離開,你會不會曾經何時想過我?哪怕是浮現出我的身影...」
回憶是殺人的利刃,洺州太平了這麼久,偏偏快要出事的時候,夢亦瑤出現了。
這是一件根本就沒有辦法躲過的事情,夢亦瑤到底和光明會有什麼牽連?
亦是說夢亦瑤可能是劉保的人?
想到這裡,楚淵的心中不禁寒涼了一瞬,如若真是這樣,那再次見面的時候,自己該如何是好?
一旁的抱山先生看著楚淵這副樣子,連忙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來,輕聲開口。
「大人,你沒事吧?」
聽了這話,楚淵剛才從回憶之中緩了過來,尷尬的笑了笑,還沒開口,那抱山先生便繼續詢問。
「香囊裡面還有什麼?」
楚淵拿出了裡面的字條,看了看後又裝了回去。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不必多問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楚淵還刻意的補了一句。
「如果夢亦瑤真的和光明會或者通州那邊有聯絡的話,一樣,不要手下留情!」
在場的人聞言,面面相覷了起來,就算是皇帝真的下了這個命令,他們也不敢聽從。
畢竟皇帝雖然好色,但喜歡的都是來路正當的女子,唯一一個在那煙花柳巷之地讓楚淵念念不忘的女人,就是夢亦瑤了。
這樣的人就算是他們遇到了也不敢動手,不過既然楚淵命令下來,他們也不好多說。
只好將話題轉到了別處。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如若如此,我們就得分心去對付光明會了!」
此言一出,楚淵方才意識到今天所探討的事情,片刻之後點了點頭,眼神漸漸的變得堅毅了起來。
「朕知道!那就將他們一網打盡!」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露出了為難的表情,畢竟對付一個都有些捉襟見肘,要是兩個同時對付起來,少了個指揮不說,出了什麼事兒,連預備的人都沒有。
然而楚淵卻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這一次光明會那邊應該沒有赫連摩耶,如果僅僅因為一個小小的堂口的頭目出事兒,他就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光明會不會做到這麼大!」
「這一次派出來的,應該就是他的幾個心腹手下之一,能夠活這麼久,赫連摩耶應該不會輕易示人!」
思量再三,王世平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最擔憂的事情。
「陛下,眼下禁軍可用之人只有三千,就算是赫連摩耶不來,我們也很難應對啊,怎麼著也得分出一半人去,萬一這其中出了什麼差錯,怕是根本沒有辦法挽回!」
楚淵思慮了一番,繼續開口。
「那就把朕身邊的保護全都撤了,直接分出一半人堤防光明會的報復!」
「眼下這種情況,只能寄希望於兩件事情不會發生於同一天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手底下的人捉襟見肘,如果想要讓計策達成,唯一的辦法就是撤掉楚淵身邊的保護。
只有這樣才能夠分出足夠的兵力應對危機,然而眾人聽了這話,卻紛紛不敢苟同。
三無道士率先開口。
「陛下,如此以來,您的龍體無人照拂,萬一戰鬥起來殺紅了眼,您的安危該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楚淵輕咳了一聲,看了一下這周圍的人都是自己信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