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我有問過你什麼嗎?」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不自覺的笑了起來,而那楚淵則繼續開口。
「來這裡不過是想和你談一樁生意,欠我的,你該還了!」
「胡說,我欠你什麼!」
楚淵聞言,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骨節咔咔作響。
「欠我一條命啊,你不該還嗎?」
路懷中仔細的思索,覺得自己好像和面前之人並沒有什麼交集,有的那些交集,也只不過是為了彼此索命。
「可笑!」
楚淵聳了聳肩,倒也不吝嗇自己的口水,直接開始解釋。
「月琴,把你收留,怎麼著也算得上是保你一命吧,我曾經護過她的周全,按理來說,他欠我一條命,里外里不就是你欠我嗎?」
聽了這話,路懷中更是覺得可笑,畢竟月琴向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就不可能和楚淵產生任何的交集,至於性命之恩,那就更不可能了。
「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了,有種殺了我!」
楚淵並未理會此言,反而繼續回應。
「想不明白,也是自然,明白的告訴你吧,當初就是你們光明會的林虎,想要殺了月琴,動手的人,正是他的副堂主虎子!」
「這不可能,我們都是光明會的,他們沒有理由這麼做!」
「沒有理由?」
聽到了這四個字的時候,楚淵更是覺得可笑,光明會內部的事情,按理來說,面前這人比自己清楚太多了。
楚淵也並未多言,只是默默的坐著,有些事情當事人想不明白,那自己多說什麼也是沒有意義的。
不知過了多久,路懷中方才開口。
「真的假的?」
「把她們母子先放了,先帶下去,你過來坐!」
楚淵並沒著急回應,或許說楚淵這麼做就已經代表著自己的回應了。
「愣著幹什麼,坐下呀,我還是那句話,想殺人的話,你們早就已經死了!」
路懷中點頭答應,坐到了楚淵的對面,但是整個人的身子還是無比的緊繃,似乎時刻準備著逃跑,或者抹了楚淵的脖子。
「你到底想做什麼?」
此言一出,楚淵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感嘆面前的傢伙,總算是問出自己想要聽到的話了。
「做什麼?你覺得呢,除了加入我幫助我之外,你還有什麼別的選擇嗎?」
楚淵毫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畢竟在楚淵眼裡,這不過就是一場生意,生意結束了,才有當朋友的可能。
「然後呢,幫了你之後,砍了我的腦袋嗎?」
此話一出,楚淵卻直接搖頭。
「如果是別人,或許可能是這樣,但是你我不會這樣做,畢竟你的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的腦袋還掉不了!」
「那就關進大牢,不見天日?」
路懷中有些詫異,實在是不明白楚淵為什麼會給自己這麼美個差事,自己犯下的那些罪,按理來說,腦袋掉了都不足為奇。
「關你也沒必要,看看你能不能戴罪立功了,如果你能夠給我重要的訊息,或許你的性命和自由,本大人都能保證!」
此言一出,路懷中毫不客氣地冷哼了一聲,想起了光明會之前和自己所說的事情,覺得楚淵無非就是想要拉攏自己,最後依舊逃脫不了掉腦袋的命運。
「胡說八道,等到這一切結束之後,我肯定還是死路一條,那不如索性就現在把我幹掉!」
楚淵對於這樣的回答並不意外,畢竟這是第一次合作,面前之人不相信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啊,那你就自己選選吧,現在你們三個人死,或者你幫我三個人活命,兩個選擇,我給你!」
楚淵知道,在這種時候,只有讓面前之人明白自己是來幫他的,一切才能夠進行下去。
要是面前之人不懂,那就直接拿出選擇。
路懷中再一次的臉黑了,惡狠狠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你憑什麼保證我能活命?」
楚淵笑了一聲,從自己的內襯之下解下了腰牌,為了保證自己的身份不透露出去,楚淵一直都是以京城的大人身份示人。
眼下,楚淵似乎也沒有必要隱瞞了。
龍牌扔到了那路懷中的面前。
當他看到那龍牌上的字的時候,瞬間露出了一副震驚的神情,方才意識到,面前之人的真實身份。
撲通一聲,路懷中跪在了地上,整個人的身子也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但是那所謂的選擇還是沒有做出。
一旁的三娘看著面前磨磨唧唧的人,倒是有些不耐煩的走了上來。
「說話呀,身份都漏給你了,還不夠誠意嗎?」
「這選擇有那麼難嗎?」
路懷中不敢選,畢竟如果真的按照楚淵所說的去做,說不定到最後還會落得三人同死的下場,因為他信不過楚淵。
即使是楚淵拿出了金龍腰牌,也依舊信不過。
然而,正當此時,那月琴從隔壁的屋子裡跑了出來,哭喊著對著路懷中開口。
「求你了,答應吧,活下去!」
聽了這話,路懷中的心理防線徹底被擊潰,如果沒有孩子,沒有女人,他就算是死,也不會答應楚淵的任何請求,但是眼下,他要的是三個人都光明正大的活在陽光之下。
這一點,只有楚淵能夠保證。
「參見陛下!」
聽了這話,楚淵也意識到了路懷中最終的選擇,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了自己身後的護衛。
「撤下!」
片刻之後,楚淵看向了三娘。
「把這月琴也帶走吧!」
此刻,這屋子之中只剩下了二人,路懷中有些驚訝,不自覺的對著楚淵開口。
「陛下,只留下我一人,不怕我動手嗎?」
楚淵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默默的給了面前之人倒了一杯茶。
「廢話,你都管我叫陛下了,我還怕你動手嗎?我提醒你一句,要是真的選擇加入,以後在外人面前,我是黃大人,回京之後再稱陛下!」
聽了這話,路懷中默默的點了點頭,顯然,對於那楚淵的看法又高了一層。
原來,這大楚的皇帝,不是什麼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