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一旁的王世平連忙撿起了玉佩,恭敬的遞到了楚淵的面前。
楚淵笑著重新系回了腰上,方才看向了面前的世家眾人。
「爾等好大的膽子,強闖宮門是嗎?」
「王世平,你手下的人幹什麼吃的?給寡人把他們圍起來!」
此話一出,禁軍瞬間出動,片刻之後,便將剛剛的那些叫囂的人全都圍在了中間。
一些膽小的傢伙,看到這一幕之後,雙腿不自覺的抖了起來,而那吳迪卻似乎根本不怕。
「啟稟陛下,吾乃聖人吳三桂八世之孫,我先祖隨高祖皇帝一同平定中原,定我大楚第一本國策,乃開國功臣...」
吳迪巴啦啦的說了一大堆,明擺著就是想告訴楚淵自己的身份高貴,楚淵動不了。
說來可悲,事實的確如此,楚淵並不忌憚面前之人,但是卻忌憚他背後的吳家。
經歷了數代君王之後,吳家已經成了無法被徹底剷除的世家,甚至影響力,都能夠發動一場造反。
吳迪顯然也是仗著如此,所以並不恐懼楚淵。
不知過了多久,面前之人的嘴總算是停了下來,楚淵則冷漠的開口。
「說完了?」
「回稟陛下,說完了,但微臣還想聽聽陛下所說!」
吳迪高調的回應,引得周圍的世家眾人一陣陣的讚嘆,顯然,這類似的話,也是他們想說的。
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到了楚淵的身上,而那楚淵則笑著開口。
「你若是吳三桂,朕就收回成命!」
這一句話,把面前的幾人給說蒙了。
這是什麼道理?
楚淵的道理很簡單,能者為先,那些想著自己祖上把功勞立下來,自己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的傢伙,自然理解不了。
吳迪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擺出了一副逼宮的架勢。
「啟奏陛下,吳三桂乃是我吳家先祖,當年立下汗馬功勞,方才有了今日的吳家!」
「我等懇請陛下,收回打壓世家的成命!」
此話一出,世家眾人再次跪拜。
「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楚淵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的開口。
「爾等為我大楚做過什麼貢獻?」
「不僅沒有,那賢王造反的事情和光明會的事,都和爾等的家族有關吧?」
「爾等不但寸功未立,而且還屢次作亂,寡人如何不罰?」
楚淵講的是道理,錯了就要挨罰,這樣的道理放到哪朝哪代都是應當應分的。
在場的世家子弟紛紛閉嘴,如果事情真的如同楚淵所說,那他們的確也沒有什麼好回嘴的。
場面一時間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一旁的王世平也鬆了一口氣,顯然覺得這事情馬上就到此為止了。
然而,片刻之後,一位老者緩緩的走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到了楚淵的面前。
「啟奏陛下,微臣以為,陛下剛剛所說之事,無憑無據,不可作為打壓世家的理由,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此言一出,那些牆頭草們再次跟隨。
楚淵剛想反駁,一旁的王世平小聲的提醒了起來。
「陛下,此人身份非同尋常!」
聽了這話,楚淵有些詫異,回頭看去,繼而詢問。
「有何不尋常之處?」
「回稟陛下,劉老乃是肱骨之臣,在那劉老家中,還有先帝御賜的良臣匾額!」
聽了王世平的解釋,楚淵也明白了,面前這人為什麼有膽子站出來,這是前朝剛剛立功的大臣,自己那些理由似乎沒有說服他的能力。
「那又如何?凡是阻撓寡人改革者,全都是新秩序的障礙,無論立過多大的功勞,那都該整治!」
楚淵這話說的清晰可見,而那王世平默默的退了回去,片刻之後,楚淵再次扭頭看向了跪在面前的劉老。
「劉大人,如果朕拿出了證據,爾等又當如何?」
楚淵知道,處理光明會和那賢王造反的時候,留下了不少的文書證據,這其中有不少的世家牽連在內,想要拿出證據,自然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劉老本來仗著自己的身份,想要狠壓楚淵一把,讓楚淵無話可說,沒想到楚淵不但反駁了回來,反而還無比的自信。
又是久久的沉默,劉老沒有回答楚淵的問題,不知過了多久,方才緩緩的開口。
「回稟陛下,無論如何,世家與朝堂唇齒相依,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啊?」
劉老知道,楚淵若是拿出證據,那自己這些世家之人就滿盤皆輸,於是便直接耍起了無賴。
眾人再次齊聲開口。
「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楚淵冷笑了一聲,面前的人都和自己耍青皮了,那自己更沒有必要客氣。
楚淵也理解劉老的行為,之前有無數的世家在頭頂上壓著,如今拼盡了一生,自己總算也能成為世家,還沒享受幾天,自己就打壓了。
換了誰都受不了!
不過理解,不代表認同,楚淵明白,如果不把這些依附於大楚皮毛之上的跳蚤給殺掉,早晚有一天,大楚會被他們吃干抹淨。
到時候百姓造反,大楚亡焉!
想到這裡,楚淵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爾等皆以為如此?」
又是整齊劃一的回覆。
「請陛下,收回成命!」
「寡人要是不收呢?」
此話一出,劉老更是挺直了自己的腰板,滿臉堅毅的對著楚淵開口。
「那我等願意跪死在這裡,以命死諫!」
在場的內閣大臣聽了這些話,一個個都露出了一副氣憤的表情,這些老東西絕對就是故意的。
那段宏閣更是脾氣火爆,直接站了出來,指著那劉老的鼻子大罵。
「劉大人,前朝你也是體面的大臣,為何如今落到如此之地步?這些傢伙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段宏閣曾與那劉老同朝為官,曾幾何時,那是自己仰望的存在,這還是他第一次把自己心中所仰望的星星,給徹底摘了下來。
「以命死諫,何不體面?」
劉老師依舊是一副執迷不悟的樣子,似乎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錯。
見此情形,段宏閣跳著腳的罵。
「爾等絕對是故意的,你們不想讓這大楚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