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海再次嚇得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重重的給楚淵磕了個牆頭。
「微臣不敢!」
楚淵微微一笑,來到了那岳海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寡人知道你不敢,寡人就是隨便問問,但寡人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若是失敗了該如何是好?」
岳海有這個自信,自然也就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失敗,畢竟這可是自己的老本行兒,當年通州就是這麼富裕起來的。
「回稟陛下,此事若是失敗,罪臣願意提頭來見!」
「滾吧,寡人不想看見你屍首分離!」
岳海感激的點了點頭,片刻之後便離去了。
深夜時分。
糧倉。
「走水了!」
不知是誰大吼了一聲,太平軍的反應很是迅速,頃刻之間便滅了那燃著的大火。
然而,這場大火卻只是個幌子。
糧倉空了!
不僅僅是通州,九州上下很快都傳來了糧倉被搬空的訊息。
這幾乎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這訊息也很快送到了楚淵的耳朵邊兒上。
「啟稟陛下,我等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短短一夜,那糧倉里的糧食就沒了!」
宋飛滿臉的羞愧,顯然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錯事兒,甚至恨不得直接把腦袋交給楚淵。
「陛下,末將願意以死謝罪!」
宋飛自從當上太平軍的首領之後,還是第一次如此的請罪,楚淵見此情形直接走上前去一把將其提了起來。
「這怪不到你,幫朕做件事情,把重要的人全都請到這裡來,寡人親自與他們商量!」
宋飛不敢怠慢,片刻之後便將三娘等人全都帶到了楚淵的面前。
而那宋飛也很快將這事情告知給了在座的眾人。
三娘聽了這話忍不住瞪圓了自己的眼睛,畢竟她是木牛流馬的製造者,她明白這麼快的速度,木牛流馬都做不到。
「這不可能啊陛下!」
「就一場大火的時間,那些糧食根本就轉移不出去,就算是燒了也應該有灰燼,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看著三娘如此認真的樣子,楚淵多少有些無語,這對楚淵來說就像是說了一堆屁話一樣。
「寡人也知道這其中有所蹊蹺,眼下不是商量此事到底是誰辦的,最重要的,是糧食的問題如何解決!」
楚淵明白,三天沒有糧食,百姓就得怨言滿天飛,要是一周沒有糧食,就會產生大批的災民,時間要是再長,那就有起義造反的人了。
「說說吧,這糧草的事情到底該如何解決?」
楚淵知道眼下這個時候從京城再把糧食調過來恐怕是不太可能了,一來是因為京城已經出了太多的糧食。
二來也是因為這時間上根本不夠,況且就算是送來了,說不定還會再次被偷走。
眾人聽了這話紛紛皺起了眉頭,片刻之後,那抱山先生站出來緩緩開口。
「啟稟陛下,屬下有一策!」
「說來聽聽!」
此刻的楚淵焦急的也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但凡有辦法他也絕對不會放過。
「稟陛下,如今這最重要的就是補充糧草的問題,我等要做的也十分的簡單,那就是想辦法找糧食,眼下九州之地,鄉紳有糧!」
「我等可以以朝廷的名義向他們借糧食,先暫時穩住這九州之地的局勢,如果實在不夠,從軍糧裡面調派一些,這樣...」
看著那抱山先生口若懸河的樣子,楚淵不禁皺起了眉頭。
「先生,你這話說的倒是好聽,可是借的糧食必然還是要歸還的,況且無論如何這軍隊的糧食必須要保住!」
「眼下在這九州之地,軍事優勢是我們的唯一,要是剋扣了士兵的糧食,那九州不如索性直接拱手相讓!」
抱山先生被這話說的一陣陣的臉紅,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場面陷入到了沉寂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楚淵的眼神落到了那岳海的身上。
「岳大人,你可有何良策?」
聽了這話,岳海愣了一下,畢竟他覺得自己剛剛被楚淵招入麾下,雖然楚淵也不太信任自己,所以並不敢在剛剛的時候說話。
然而看著楚淵這個架勢,好像這還挺相信自己的。
「回稟陛下,但是眼下的岳海著實沒有辦法,無奈只能苦笑一聲!」
「陛下,如此情急之局,罪臣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
楚淵倒也沒有任何為難的意思,思慮了良久之後方才詢問了起來。
「要不這樣吧,岳大人,你告訴寡人在這九州之地哪個家族的糧食最多?」
楚淵明白,那些鄉紳人太多了,找他們借糧食完全就是死路一條,每個鄉紳手下都有死忠的百姓。
到時候自己要是不歸還糧食,他們挑動百姓,在自己的手下鬧亂子,那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與其如此,不如索性直接打個大土豪,到時候一切都能迎刃而解,自己也能夠給世家一點小小的懲戒。
這話算是說到岳海的專業上去了,岳海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對著楚淵回應了起來。
「稟陛下,在這九州之地屯糧最多的莫過於瑾州的沈家了!」
「他們沈家有數千畝良田,而且憑藉著世家的身份極少上稅,那糧食自然而然就全都跑到自己的手裡了!」
「數十年的積累,他們家的糧食至少能夠供養整個九州之地一年!」
聽聞此言,楚淵大喜過望。
「那這個沈家,是否在你的拉攏範圍之內?如果能夠拉攏的話,那你即刻啟程去一趟沈家!」
岳海露出了一副為難的表情,畢竟這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沈家可是大世家,跟楚淵一直都挺不對付。
而且那沈家和裕家的關係,雖然算不上火熱,但是經歷了楚淵這一次對世家的打壓,二人肯定暗地裡早就已經穿了一條褲子。
岳海知道這裡面的事情,自然也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陛下,罪臣以為此事不妥,雖然那沈家和裕家表面上並不是沆瀣一氣,但說不定暗中早就已經勾連,想要拉攏有些困難!」
聽了岳海的一通分析之後,在場的眾人也深以為意,熊大忍不住率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