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屋子裡便傳來了一陣陣吵鬧的聲音。
「這麼好的機會,官人難不成你真不去嗎?」
孫氏一開始的話語還沒有那麼的激進,然而那孫毅的回答卻讓她沒有辦法不暴怒起來。
「夫人,這事情根本就沒法做,官場險惡之極,若是得罪了人,連累了你們,該如何是好?」
孫毅雖然勇武無敵,但性子卻是前怕狼後怕虎,覺得自己在這深山之中能夠過的逍遙快活,也能養活一家老小就已經足夠了。
然而那孫氏卻並不覺得如此,眼下的孩子快要出生,雖然自己每天過的都是肉食的生活,但這外面的繁華還是迷人眼睛。
「夫君,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你去看看家裡的米缸吧,要是再這樣下去,家裡的米都沒了!」
孫毅還是愧疚的搖了搖頭,當年的事情他已經不想再承受一遍了,單單是自己的一個孫家的打壓就已經足夠讓他難受了。
如果到了朝堂之上,指不定還有什麼樣的明槍暗箭,自己不過一介武夫,根本就抵擋不了那如此的困苦。
「夫君,算我求你了!」
孫氏直接跪拜在了地上,見此情形,那孫毅連忙將其扶了起來。
「夫人,你這是做什麼?你肚子裡還有孩子,別傷心!」
然而話說至此,孫毅卻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孫氏見狀苦笑了一聲,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不為難你!」
孫毅更是愧疚,楚淵在門外多少有些聽不下去,不由得推門而入,回到了飯桌之上。
「天色漸晚,寡人也餓了,不知能否做些吃食!」
聽聞此言,那孫毅連忙點了點頭招呼了起來,一旁的孫氏也連忙照做。
「陛下,我們這是深山人家,慢待了,您千萬不要怪罪,還不快把你打來的那幾隻兔子下鍋!」
孫毅連忙點了點頭,片刻之後,一鍋鮮嫩無比的兔子湯盛了上來,與此同時,那孫氏也將家裡的最後一點糧食扔進了鍋里。
一行人吃的滿嘴流油,楚淵忍不住讚嘆了起來。
「壯士,說實在的,留在這裡過生活也沒什麼不好,單單能夠每日吃到這鮮美的兔子湯,就是一件美事兒了!」
孫毅只是苦笑了一聲,並沒有任何回答的意思,楚淵則看了看自己身後的抱山先生吩咐了起來。
「把咱們這一次帶來的糧食全都留下,深山老林留銀子也買不了太多的東西!」
此話一出孫毅更是感動無比,連忙對著楚淵開口。
「陛下,這萬萬不可!」
「不必如此,這是寡人給你的報酬,你給寡人引路,找了一個無比順暢的路線,寡人給你這些糧食都算是少的!」
說完這話,楚淵再次看向了面前幾人。
「吃飽了嗎?」
聽聞此言,三娘忍不住小聲詢問了起來。
「陛下,什麼意思?」
楚淵嘿嘿一笑。
「寡人從不干勉強別人的事情,況且壯士在這深山之中生存,也沒什麼不好!」
說完這話,楚淵再次看向了一旁的孫毅。
「壯士,寡人不願意勉強你,但同樣的寡人也希望你能想明白,寡人就在這通州府,日後想明白帶著你的妻小來找我!」
說完這話,楚淵再一次對著自己手下的人吩咐了起來。
「傳寡人的旨意,出發!」
一旁的孫氏見狀,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但她並沒有逼迫孫毅的意思,有些時候話說多了就沒有意義了。
然而這一次孫毅像是自己突然反應了過來一樣,直接來到了楚淵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啟稟陛下,我願與你一同離開,不知陛下願給我個什麼差事?」
抱山先生直接翻了個白眼兒,沒有想到這孫毅竟然如此的不要臉,甚至膽大妄為道敢跟陛下要職位。
此言一出,楚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不但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反而還欣喜萬分。
「孫壯士,你這是同意了?」
「為了家裡的妻子,和那肚子裡的孩子,我都必須同意!」
說這話的時候,楚淵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堅定,而那孫夫人忍不住流下了兩滴熱淚。
「夫君...」
「官位的事情不著急,你先陪著寡人去打個架,感受一下在寡人身邊做事的日子,如果不想留下,寡人給你報酬,你隨時可以離開!」
聽了這話,孫毅更是感激萬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個響頭。
「多謝陛下!」
楚淵則微微一笑,緊接著開口。
「在這裡等著吧,寡人會來找你!」
說完這話之後,楚淵一行人直接啟程離開,屋子之中那對夫婦忍不住討論了起來。
「以後跟著陛下的話,起碼能夠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了,這肚子裡的孩子也能有書念了!」
孫氏盼望著那接下來的日子,孫毅仔細一想倒也沒有什麼不好的,楚淵像是個好皇帝,只要自己不做錯事兒,自然也就不會受到什麼懲罰。
想到這裡孫毅忍不住直接起身,將面前的兔子湯一飲而盡。
「夫人,把我的那把大刀找出來,等我好好的磨磨,等到時機成熟,跟著陛下大幹一場!」
此言一出,那孫夫人也連忙點頭答應,看著自己夫君又成了之前的樣子,心中一陣陣的激動,似乎看到了那大楚的武神。
話說楚淵。
離開這山路之後,抱山先生忍不住對著楚淵吐槽了起來。
「陛下,剛剛那傢伙也太不識好歹了吧,竟然敢當面跟你要官做?」
此話一出,楚淵嘿嘿一笑。
「生活在山裡的人哪裡講那麼多的規矩,再說了是寡人先想招攬的,他這麼問自然也不為過!」
抱山先生知道楚淵惜才愛才,所以自然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但心中的疑惑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陛下,既然如此的話,為什麼不索性直接把孫毅帶回來?到時候再回去折騰一趟豈不麻煩?」
「寡人不喜歡強迫任何人,寡人能看得出來,那孫毅心中還是妥協的,寡人想要的是他心甘情願的替寡人做事,而不是為了那些錢財!」
這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