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微微點頭,心裡確實有些燥火,畢竟找人這話說的輕巧,但若是因為雪兒一人,耽誤了自己手頭上的大事,楚淵也做不出來。
兩難的境地無從抉擇。
夢亦瑤看出了楚淵的心思,繼續開口。
「陛下,臣妾一直把那雪兒當成自己的親妹妹,如若陛下不嫌棄這找人的事情,臣妾去做!」
楚淵的雙眼之中,閃過了一絲愧疚,但眼下,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想到這裡,楚淵不禁對著面前之人開口。
「如若真是如此,那寡人只好麻煩你了!」
此言一出,夢亦瑤繼續搖頭。
「這並不是麻煩之事,臣妾說了,把雪兒當成自己的親妹妹,這事情臣妾該做!」
說罷,夢亦瑤直接起身,走了兩步之後,腳步逐漸變得猶豫了起來,心裡有句話不說不快。
「陛下,臣妾還有些話想說!」
就算是夢亦瑤不說,楚淵也知道夢亦瑤的意思,長舒了一口氣之後,楚淵繼續開口。
「有什麼話就直言吧!」
「雪兒對陛下有情,陛下可否知道?」
「那畢竟是寡人的妹妹,寡人如何不知?」
楚淵對這份情分再清楚不過了,只是楚淵根本就沒有辦法面對,所以自然那夢亦瑤說到這裡的時候,楚淵還是下意識的選擇了逃避。
聽聞此言,夢亦瑤倒是想要把話說開。
「陛下,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是你想像的那樣,雪兒姑娘一直把陛下當做自己的夫婿,是男女之情,不是兄妹之意!」
楚淵沉默了,有些話說明白之後,楚淵真不知道如何處理,就比如這眼下的感情,說出來又能怎麼樣呢?
想到這裡,楚淵直接對著面前的夢亦瑤開口。
「掛人不是不知...」又沉默了一陣之後,楚淵繼續回應:「還是先把人找回來吧,等找回雪兒之後再說!」
夢亦瑤哀嘆了一聲,獨自離去了。
半個月後。
所有外出的龍騎兵團全都匯聚到了通州之中,也從各處弄來了不少的糧食,大大的補充了一下,通州的糧庫。
與此同時,那群英會的寒門子弟也都一個個的進入到了自己的官位之上,將這九州之地的事情處理的務必順利。
可畢竟群英會這一次送來的人,沒有辦法完全填補九州之地的空缺,這一下子只替換了一半的草包官員。
至於剩下那些勉強能用的,還是選擇了留下。
只不過單憑那一半的寒門子弟的辦事能力,楚淵處理政務的事情已經大大提高,起碼遞上來的奏摺沒有太多的恭維成分,就事論事。
至於那八卦司。
這段時間可謂是大力的宣傳,馬嵬坡一戰,八卦司儘自己全部的可能,想方設法的將事情誇大的宣傳。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裕家及其各大世家,已經成了被口誅筆伐的物件,再加上楚淵不遺餘力的給百姓去搞糧食,讓那百姓也知道了,自己的命系在誰的身上。
眼下,皇權愈發的升騰,而那世家之力,也漸漸的衰微了下去。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聽到了自己面前的這些大臣稟告之後,楚淵長舒了一口氣,現在自己都有些慶幸去打了那馬嵬坡一戰。
這一場戰鬥,至少給自己續了幾個月的命,這幾個月的時間可有的做了。
一個月後,北州裕家。
莊煒琦經歷了重重險阻,總算是隻身一人回到了北州。
憑藉自己的口才,可早就已經找好的背鍋之人,莊煒琦並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處罰。
裕九州也不是個傻子,明白自己要是把莊煒琦給處理了,那手頭上就沒有可用之人了。
只是那莊煒琦所提出的想要動用北州鐵騎的事情,裕九州一直都沒有任何同意的意思。
畢竟北州鐵騎,那是整個裕家最重要的底牌,如果就這麼輕而易舉的交出去,只為了莊煒琦一己私仇,那就太虧了。
「岳丈大人,這已經整整十天的時間了,所有的事情,小婿已經準備妥當,為何遲遲不調兵?」
莊煒琦一臉的幽怨,畢竟自從回來之後,那裕九州的態度好像就變了,整個人有些猶猶豫豫的,若是換了往常,那鐵騎早就已經出關了。
聽聞此言,裕九州無奈的嘆了口氣。
「賢婿,不是我不願意讓你去做這件事,這些日子一直推脫,只是因為這事情做不了了!」
「岳丈大人,不如索性直接指明,這普天之下,為何還有我等做不了之事?」
此言一出,裕九州更是鬱悶無比,他自始至終都想著報仇,但是眼下,北州承受了巨大的打擊。
裕家這麼多年攢下來的老底,已經用了不少,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恐怕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樣的亂子。
北州鐵騎不能動!
「岳丈大人,小婿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眼下,只需要鐵騎出關,便可拿下九州中原!」
莊煒琦還是不死心的繼續重複了一句。
裕九州索性也就不再隱瞞著什麼了。
「經歷了馬嵬坡一戰,和之前的通州大戰,我們裕家已經消耗了太多的元氣,如果這一次再次帶兵出關,若是勝不了,那以後遇見再也沒有爭霸中原的底氣了!」
「幾個世家大族已經商量好了,這一次決定與皇帝談判一番,說不定還能夠保留世家!」
聽聞此言,莊煒琦的臉色愈發的黑了,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只是從來都沒有想過,世家竟然想要談判。
都已經打了兩場大仗了!
世家也輸了兩場,世家之權已經和皇權產生了無無比激烈的對立。
現在這個時候談判,完全就是最愚蠢的做法!
「岳丈大人,這次世家折損嚴重,如果真的要去談判的話,恐怕會遭天下人的恥笑!」
看著莊煒琦一臉激動的樣子,裕九州心頭也是鬱悶無比,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其他的世家聯手施壓,他自己也騎虎難下。
「賢婿,我的兩個兒子都死在了戰場之上,而且都沒有全屍歸來,難不成這件事情我願意去做嗎?」
「可是眼下不談判又能怎樣?堵得住悠悠眾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