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我見你和我同村,不與你計較,任何事不是聲音大就有理。」
程鋼冷笑說完,不再理會程太初兩人,看著三位同事。
「萬事講證據,空口白牙的污衊,確實讓人氣憤!」
三人連連點頭:「程主任的人品幾十年如一日,我們知道。」
「程霸這孩子,小小年紀沒了父親,我們也算看著他長大的,不可能幹這事。」
「我看這兩人,不願意調解,那就法庭見吧!」
程太孝有口難辯。
看著他們的親密的樣子,心中憤恨,這就是電視裡演的官官相護?
程霸坐在一旁,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看向程太初兩人。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程太初是不是在這?」
一道熟悉的男聲傳來,帶著緊湊的腳步聲。
辦公室眾人,面色大變,相互對視一眼,聽著腳步聲趕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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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紛低著頭喊著:
「郭秘書!」
「郭秘書!」
郭秘書進屋掃了一眼眾人,不在意的點點頭。
走向程太初身邊,神色興奮說道:「總算找到你了!」
不等程太初說話,又趕緊說道:「一早我就去你家裡,結果大哥和嫂子說你來鎮上辦事處了。」
郭秘書蹙眉,環顧眾人:「這是怎麼回事?」
程鋼一頭霧水,這個郭秘書和程太初是什麼親戚關係?
怎麼還大哥、大嫂?怎麼回事?
程鋼低著頭,面露焦急看向後面的程霸,程霸也搞不明白,程太初家他是再熟悉不過,和自己家一樣,幾輩子的泥腿子,那有什麼當官的親戚。
站在一旁的三名工作人員,頭也不敢抬。
整個溝子鎮或者鹿鳴縣誰不知道郭秘書的大名,誰敢得罪他?
正在眾人戰戰兢兢的想著怎麼脫身的時候。
郭秘書朝著程太初喊道:
「太初,站著幹什麼,趕緊坐,來來來,趕緊坐!」
這態度怎麼會是一般的親戚。
眾人冷汗直流。
程太初聞言謝過郭秘書,和程太孝一起坐在沙發上。
程太孝雲裡霧裡,感覺有點不真實,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十分拘謹。
怎麼回事?太初怎麼會認識這麼厲害的人?
郭秘書見程太初坐定,目光看向一旁的程鋼問道:「程鋼,怎麼回事?」
聲音全然沒有對程太初的溫和,語氣冰冷,帶著質問的語氣。
程鋼低著頭,組織一下語言,再抬頭沒有之前的裝模作樣,表情十分認真:
「郭秘書真不知道程太初和你認識,早知道,就等您回來處理了!」
「是這樣……」
程鋼大致說了程天賜借錢的事情,不偏不倚,也沒有添油加醋。
再把借條遞給郭秘書。
郭秘書看完借條之後,轉頭看向程太初:「太初,是不是經濟上有困難?」
程太初笑笑:「我只是單純的不想還錢!」
辦公室眾人一愣,稟住呼吸,這個程太初太張狂了。
一旁的程太孝趕緊說道:「郭秘書,不是我們不想還錢,是程霸四萬變十萬,還在我們的山頭撒藥,這麼多年顆粒無收,太初是氣不過,不是我們不還錢!」
程霸滿臉不服,趕緊爭辯道:
「你有證據嗎?再胡說,我告你污衊。」
聽著程霸的咆哮聲,郭秘書蹙眉,冷眼掃向程霸,嚇得程霸脖子一縮,趕緊閉嘴,不再說話。
郭秘書的大名,程霸經常聽程鋼提起,這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程太初笑道:「你不問我,怎麼知道我沒有證據?」
說完程太初將手機內的影片點開,正是程狗蛋交代程霸如何改借條。
程狗蛋的聲音傳來:「當時霸哥,就讓我給你爸四萬,是我親手交給你爸的……」
還有什麼時候在元寶山上讓他撒農藥的事情。
被抓時正在元寶山,手裡的東西被拍的一清二楚。
因為聲音開到最大,現場所有人都能聽個一清二楚,三名辦公人員心驚肉跳,這個程霸竟然這麼混蛋,自己剛才助紂為虐,不知道郭秘書怎麼看?
一旁的程鋼冷汗直冒,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低著頭,思緒萬千。
郭秘書手段通天,如果他真力挺程太初,自己的下場一定很慘。
程霸聽著影片裡狗蛋的哭訴,心神俱列,趕緊站起來朝著程太初咆哮道:
「你偽造影片,你誣陷我!」
程霸說完轉頭看向一旁的程鋼,趕緊跪在地上,抱著程鋼的大腿喊道:
「大伯你要救我,是程太初、都是他!他誣陷我!」
程鋼面色慘白,抬頭瞄了一眼郭秘書,見他神色冷厲,頓時覺得手腳冰涼,搖搖欲墜。
沖著程霸就是一腳:「還敢狡辯,你連我都敢騙了!」
「我是這麼教你做人的嗎?你把我老臉都丟盡了,我怎麼對得起我死去的弟弟!」
程霸被親大伯突如其來的一腳踹懵,坐在地上捂著胸口,滿臉不可置信。
「大伯……你竟然踹我?」
程鋼像是萬分痛心疾首,還要下腳。
被一旁的兩名職員上前拉住:「程主任,氣大傷身啊!」
程太初冷笑看向郭秘書:「我爸借的四萬塊錢,我現在就還給他!」
程鋼微楞,沒想到大事化小。
程太初繼續說道:「但是這幾年我們家承受了那麼多損失,他必須賠錢!往莊稼地里灑農藥這件事,要是被宣揚出去,影響到的不僅是我們程家村,更是咱們溝子鎮啊!現在都搞綠色種植,結果咱們農藥過量污染,誰還來買咱們的東西?」
郭秘書點頭:「那必須賠!莊稼是農民的命根子,我們這些基層幹部,必須重視!」
一旁的幾人也不斷點頭。
程鋼見狀也趕緊附和道:「賠!就算是我砸鍋賣鐵,也賠!」
程太初道:「元寶山的收益一年四季,按照市場行情最少也得八萬。但是樹苗呢?這兩年可是一批一批的換,最少也得三十萬吧?」
程鋼一聽三十萬,只覺得頭暈目眩,氣血直衝腦門。
「還有,灑藥之後,少說兩三年,都不會有收成,這前前後後加起來,最少得四十萬吧?」
辦公室頓時鴉雀無聲,程霸坐地地上,雙眼赤紅對著程太初咆哮道:
「四十萬?你怎麼不去搶?」
程太初笑道:「人贓俱獲,不願意調解,我就只有報警了!」
程霸徹底沒有底氣,求救的目光看向程鋼:「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