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給三小隻輪著洗好澡,隨手洗好衣服。
程太初在院子看著漆黑的天空,烏壓壓的沒有一顆星星,院子裡也沒有風,有些悶熱。
程太賜坐在椅子上搖了搖蒲扇,看向程太初道:「晚上怕是有雨!」
五月的天氣本就多雨,想起下午才建好的水池,還有剛糊上的水泥,程太初衝進雜物間,找了塊遮雨水的油布。
邊出院門,邊對程太賜說道:「我去蓋塊油布,你讓我媽帶著三小隻先睡!」
程太賜趕緊起身:「一個人能成嗎?我和你一起!」
程太初勸道:「就遮一小塊水泥,我一會就回來了!」
說完邁著大步往元寶山腳下走。
大黃吐著舌頭,跟著後面。
木屋的竹籬笆院牆,還沒裝門,程太初直接進去,動作迅速蓋好油布,還差幾塊壓邊角的石頭。
程太初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準備在附近找找。
四周黑壓壓的一片,只有此起彼伏的蛙叫聲。
手電筒的微光照在木屋一角,發現好幾塊墊木材的石頭,程太初正準備上前,突然從木屋裡傳來劉迎春的聲音。
「咱兩不合適,我現在只想一心拉扯小蛋長大,沒有別的想法!」
隨即又有一陣低沉的男聲。
「迎春嫂子,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再說了,你一個女人帶著小蛋多辛苦?有我在也能照料點,村里人也不敢欺負你們母子兩。」
「我對你真心實意,我是真喜歡你!」
「幹活的這幾天,每天看著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
程太初蹲在地上,進退兩難,這要是被發現了,還以為是故意聽牆角的,萬一破壞了劉迎春的好事,豈不尷尬。
聽這聲音像是幫自己蓋房的二黑。
程太初不解,據他所知,這個二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果不其然,木屋內又傳來劉迎春的聲音:「二黑,你娃都幾個了,家裡也有媳婦,這樣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好嫂子,只要你跟了我,家裡的黃臉婆,明天就讓他回娘家!」
「嫂子放心,我會好好對你和小蛋的!」
「以後小蛋的學費,我都包了,你也不用這麼辛苦了,看看這手都糙成什麼樣了?」
程太初蹲在牆角,聽著這話腦海里就有二黑拉著劉迎春的手,慢慢撫摸的畫面,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個二黑在鎮上長年幫人蓋房,是有手藝的。家裡條件不錯,在村里也能排的上號。
沒想到還是個花心種子。
但是這種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旁人也管不了。
很快從木屋裡傳來撕扯聲。
程太初輕手輕腳站了起來,再聽下去,就有點不厚道了,剛想轉身離開。
隨即又傳來劉迎春的叫罵聲:「你給我滾!滾!」
程太初一愣。
隨即又傳來二黑的聲音。
「嫂子,你叫吧,最好把全村人都喊過來,到時候我就說,是你勾引我的!」
「看看到時候是誰沒臉,看看大家是信你,還是信我?」
「撕拉!」一聲。
又伴隨著劉迎春的哭喊聲:「求你放過我吧,我只想安安分分過日子!」
木屋內又傳來二黑的一陣淫笑。
程太初站在門外,事情到這,再清楚不過了。
這時候不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哐當!」一聲。
屋內抱成一團的兩人,眯著眼,看向光源。
劉迎春眯著眼,見是程太初,神情變了又變。
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落,顫抖著說道:「太初,救救我啊!」
二黑臉上神色慌張,趕緊一把推開劉迎春。
劉迎春措不及防,跌坐在地上,反應過來,趕緊整理著上衣。
二黑壓下情緒,上前兩步,尷尬又帶著討好的笑道:「太初,你怎麼來了?」
程太初不答,目光轉向劉迎春。
劉迎春剛想說話,二黑趕緊搶先說道:「太初,真不關我的事,是迎春嫂子,是這個賤人,是她,讓我晚上來這的,要不然大晚上的我能來嗎?」
二黑義正言辭,看劉迎春的眼神,像是什麼骯髒的污穢之物。
一副自己上當受騙,義憤填膺的樣子。
劉迎春看向程太初咬著唇,眼睛紅腫,淚流滿面,不再說話。
渾身不停的戰慄,她知道沒人會信她,為什麼會這麼難?她就像帶著兒子好好活下去,為什麼這麼難?這麼不堪的一面竟然讓程太初看到了,他會怎麼想自己?
劉迎春閉上眼睛,心如死灰。
二黑有色心,沒色膽。
這演技也真是尬演。
完全沒有擔當,關鍵時候竟然推女人擋箭,這樣的人,如果在部隊,有一千種教育方法。
程太初不再理會二黑,走到劉迎春身邊,脫下外套,披在劉迎春肩膀上,將她攙扶起來。
「嫂子,我在門外都聽見了!」
簡短的一句話,劉迎春心神大定,雙眼含淚看向程太初。
眼裡充滿感激和信任。
二黑慌了神,看著攙扶的兩個,突然開口道:「我說你這個寡婦怎麼大晚上還在這,原來是約了人啊!」
「我就知道你兩關係不正當,眉來眼去,當全村人都是瞎子啊?」
「也是寡婦配鰥夫,天生一對,還能多得一個便宜兒子!」
程太初臉色冰冷,聽著耳邊的聒噪。
直接出手卸了二黑的下巴。
二黑只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響聲,然後嘴就合不住了,瞪著眼珠看向程太初,心中驚恐萬分。
程太初冷冷的說道:「一小時不接上,不保證以後能不能吃飯了!」
二黑滿臉驚恐,連滾帶爬出了木屋。
木屋內只剩下程太初和劉迎春兩人,氣氛有些尷尬。
除了劉迎春小聲的啜泣聲,沒人說話。
程太初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嫂子,我送你回去吧!」
半晌沒有動靜。
劉迎春紅著眼,點了點頭。
程太初趕緊出了木屋,找了幾塊石頭,壓在油布上,確保大風颳不起來,這才完事。
剛整好,劉迎春也從木屋出來,手裡拿著麻繩系好的一卷油布。
程太初已經想到,劉迎春晚上來木屋的目的,心中不由愧疚。
如果晚到一步,或者被其他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不由輕嘆口氣:「嫂子,以後跟著我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