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都覺得心裡委屈,互不相讓。
程天狗的臉上已經掛彩了。
王翠蘭瞪著眼睛,看著滿臉血絲的程天狗,心裡還是有些憷的。
畢竟程天狗是個干農活的漢子,真打起來,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程天狗只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痛,俗話說打人不打臉,這叫自己怎麼出門見人?
一言不合這個瘋婆娘,竟然敢朝自己動手。
此時的王翠蘭任然像以前一樣,梗著脖子朝著程天狗吼道:「滾,你現在就滾,老娘看見你就煩。」
程天狗真是受夠了,自己老實了一輩子,從沒有和別人紅過臉。而自己媳婦,見人都能槓上兩句,沒理也能辯出三分理,潑婦的名稱傳遍十里八鄉。
讓自己在人前抬不起頭,回想著點點滴滴。
程天狗再也忍不住,雙手顫抖,紅著眼,照著王翠蘭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巨響。
程天狗看著自己的右手,有點不真切的感覺。
但是這感覺,真爽。
王翠蘭捂著臉頰,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等反應過來,夫妻兩又是一場大戰,雞飛狗跳,鼻青臉腫。
而溝子鎮人民醫院。
神經心理科病房內。
李洪滿懷信心,只要有程太初的黃瓜,病人就能慢慢恢復。
黃瓜已經談好了,現在就差統計數量了,李洪想到這,不由得腳下生風,步伐輕快。
病房的家屬和病號看著,滿臉興奮的李大夫,心想難道是厭食症有救了?有新藥了,還是有新的治療方法?
家屬不由的紛紛站了起來,滿懷希望看向李洪。
李洪神色激動,走到病床邊,看著瘦骨嶙峋,十分虛弱的病人,安撫道:「我已經找到能治好你們的辦法了。」
此言一出,兩個虛弱的病號,雙眼閃著光,撐著身子艱難的坐了起來。
眼裡瀰漫的水霧,這是希望的聲音。
沒有人知道自己被厭食症折磨的多慘,看著食物無法下咽,胃裡是飢餓的,但是就是吃不下,吃了就得吐,反覆迴圈,只能靠著營養液續命。
但是這並不是長久之計,病痛的折磨,是雙重的,活著簡直是受罪。
現在終於有辦法了,中醫世家果然名不虛傳!
家屬們也圍了上來,李洪看向眾人這才說道:「302病房的小乖你們應該知道吧?」
幾個家屬點點頭,這個孩子自己是知道的,在這群人裡面算是比較嚴重的。
因為年紀下,前陣子險些沒活下來。
眾人翹首以盼,李洪繼續說道:「小乖的媽媽,機緣巧合窒之下給他買了黃瓜,吃了幾次,現在症狀減輕,正在恢復期。」
李洪說完,滿臉興奮,本以為大家會和他的反應一樣。
結果圍過來的親屬,面面相覷,然後上下打量著自己,像是不認識一樣。
連病床的上的兩個病人,也沒了興趣,低著頭,又慢悠悠的躺了下去。
眾人沒有想到,李洪醫生會是這樣的辦法。
黃瓜?
這不是開玩笑嘛?如果黃瓜能治病,這些人還用來醫院?
眾人頓時沒有興趣,李洪覺得自己可能說的不夠清楚,正準備想要仔細解釋。
一旁的中年男人,滿臉怒容訓斥李洪:「李醫生,我看鎮上是治不好我老婆這病了,現在開始用這些旁門左道。」
不給李洪說話的機會,中年男人繼續說道:「本來這個厭食症市里就說不好治,但是我聽了朋友介紹,說你是中醫世家五代單傳,這才信你,千里迢迢跑到這個山溝里。「
中年男人說完,自嘲一笑:「你說吃黃瓜治病,這不是開玩笑嗎?如果能吃下黃瓜,我們還用的著治病?」
「我看中醫世家也是浪得虛名!」
李洪面色一變。
其他幾個家屬趕緊附和道:「就是啊,不行我們就轉醫院吧。」
「對,我看留在這也是浪費時間。」
「什麼歪招都想用上,簡直不負責任!」
李洪聽著眾人的質疑聲,嘆了口氣:「大家為什麼不試試?這不是普通的黃瓜,我已經做過化驗了,絕對比任何的名貴藥材更對症。」
家屬和病號沒有理會李洪。
李洪思緒一轉,趕緊朝著病房外跑去。
沒錯,只要他們聞過味道,試過效果,一定會認可的。
病房內的眾人見李洪這樣不顧形象的往外跑,議論紛紛。
「我看這個李醫生就是個庸醫,治了這麼久一點效果都沒有。」
「這事必須投訴給他們院長,這不是開玩笑嗎?」
「聽說他以前就是市醫院的,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才被發配到這。「
等李洪在小乖那借了一小段黃瓜回來,病房的眾人輕輕瞥了一眼李洪,也不搭話。
病人們也假裝看不見。
中年男人,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換醫院。
見李洪過來,禮貌的點點頭,不再多話。
李洪嘆了口氣:「黃瓜我帶來了,你們試試,看有沒有幫助。「
李洪說完從兜里掏出一個朔料袋。
眾人也好奇李洪說的黃瓜到底是什麼,紛紛伸著腦袋。連病床上的兩個病人,都盯著李洪,雖然不相信黃瓜能治病,但是任何一個治癒的希望都不想錯過。
李洪慢慢的解開朔料袋。
一股清香、瓜果的清香,撲面而來。
本來的病房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空氣中還有種苦苦的味道,現在全是清香。
眾人只覺得空氣清新,提神醒腦。
而坐在病床上的兩個病號,盯著李洪手中手臂粗的小節黃瓜,已經開始咽口水。
身體機能像是在釋放訊號,這個黃瓜一定非常好吃。
枯黃頭髮的女人,伸出皮包骨的胳膊,對著中年男人喊道:「老公、老公,我要買這段黃瓜,我相信李醫生,我現在就想吃。」
中年男人看著黃瓜的思緒被打斷,聽了老婆的話,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李洪。
難道真有奇效?
真的冤枉李醫生了?
不管怎麼樣,有反應就是好事,男人喜極而泣,因為老婆這個病,工作也放手了,孩子交給父母,自己常年帶著妻子在外求醫,身心俱疲。
已經四年了,這種生活簡直看不到頭。
如果真能緩解一點,李醫生也是大恩人。
中年男人眼裡帶著霧氣,聽了老婆的話連連點頭。
對著李洪說道:「李醫生,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