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像是沒聽見一樣。
程太初尷尬的將水果放在收銀台上。
看著女孩再一次提高分貝:「老闆結帳!」
老闆慢悠悠的轉過腦袋,不耐煩的看向程太初。
腦門上就差寫著「我很煩」三個大字了。
程太初蹙眉,好像沒得罪她吧?無緣無故的這一個兩個的,今天都不正常啊。
程太初腦海里回憶著。
突然想到,這不是上午賣黃瓜時,向自己要名片的女孩?
竟然是開水果店的。
應該是搶了人家生意,這才生氣的吧?要不說女人的生意做不大,氣量就是小。
程太初不由笑笑。
女孩一愣。
這渣男竟敢大庭廣眾之下,朝著自己放電?
真是厚顏無恥。
呸……不要臉!
老闆娘不由瞪大雙眼,一股怒氣直衝腦門。
深呼一口氣,壓下情緒。
隨手拿過水果袋子,譏笑道:「呦,還吃葡萄啊?葡萄籽多,你可得小心點……」
?
程太初一頭霧水。
只見老闆摔摔打打,繼續說道:「還有這蘋果,你別看外面是紅的,誰知道裡面的心啊……是黑的!」
一邊說,一邊抬眼,打量著程太初。
竟然有人說自己家的蘋果是黑的?
還有這樣做生意?看這樣子根本就是不想賣給自己。
老闆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程太初懶得周旋,黑著臉東西也不想要,準備往外走。
老闆得意的笑笑。
看著程太初的背影喊道:「這就走了?別走啊,我送你個大蘿蔔吃吃……」
邊說邊笑得花枝亂顫。
毫無形象,站在門口捧腹大笑。
見程太初扭頭,繼續說道:「就是心有點花,和你挺合適的!」
過往的路人,聽了這話,看向程太初捂著嘴偷笑。
被人這樣埋汰程太初也不生氣。
笑道:「還是留給你吃吧,吃啥補啥,多長點心吧!」
「你……」
這渣男是說自己缺心眼?
老闆指著程太初的背影咬牙切齒,程太初拎著飯盒,往不遠處的水果店。
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水果店老闆惡狠狠說了句:「渣男!」
氣呼呼的撩著帘子進店裡了。
程太初莫名其妙,不讓人在你家買,咋滴?還不讓吃水果了?
劉迎春看著牆上的鐘表,心中忐忑,在病房內來回踱步。
程太初買飯都買一個小時了,太初會不會嫌麻煩,自己走了?
應該不會,他不是這樣的人。
會不會是家裡有事,讓他先回去了?
在醫院沒有程太初,劉迎春覺得心裡沒有安全感。
她知道這樣不對,但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將程太初留在身邊,哪怕多一分鐘也好。
旁邊病床的家屬,見劉迎春這樣,笑道:「你這是擔心孩子爸爸吧?你今天來的可能不知道,醫院門口買飯都要排隊呢!」
「孩子爸爸」
這四個人,讓劉迎春臉色一紅,心跳加速。
聽了這話,劉迎春第一反應就是想解釋。程太初這麼優秀,自己怎麼配的上他?只會給他添麻煩,自己和小蛋都是累贅。
但是心底甜蜜,如果這是個誤會,就讓她自私一回吧。
臨床的阿姨,見劉迎春在沉思中沒有接話。
便不再說話。
程太初拎著大包小包趕回病房,就見劉迎春站在病房門口,朝著樓梯口張望。
還不等程太初說話,劉迎春笑著飛奔過來,看了程太初一眼,一臉肉痛的說道:「又亂花錢!怎麼買這麼多東西?」
程太初已經料想道劉迎春會這麼說,這是她一貫作風。
不由好笑的揚了揚嘴角。
說道:「小蛋是病人,你是照顧病人,都要吃點好的,萬一病倒了,就不好了。」
劉迎春滿臉歡喜。
程太初說什麼就是什麼,連連點頭。
趕緊伸手,將程太初手中的水果接了過去。
隨即,說道:「熱壞了吧?趕緊歇歇喝口茶。」
兩人一同進了病房,臨床的阿姨,看著程太初買了這麼多吃的,不由暗自點頭。
兩人穿的雖然破舊,但是男人對老婆孩子,還是很好的。
鎮長辦公室。
賈初瑤坐在辦公桌前,幾個老傢伙愁眉不展。
「鎮長,下塘村的村支書,已經崔很次了,這個水泥路再不修,會嚴重影響他們的村的旅遊專案。你看?」
賈初瑤心中不屑的撇撇嘴,還影響旅遊專案,真虧他們好意思能說出口。旅遊?誰去旅遊?一年旅遊的GDP都不超過一千塊錢。
除了一個大水坑,還有什麼好看的?這些人的腦子也不知道怎麼張的,這樣能留住遊客嗎?
還不如程家村。
當然,這是賈初瑤的心理活動,面上還是表現的一副,十分嚴謹,公平公正的樣子。
「是啊,下塘村作為溝子鎮,經濟發展最有潛力的村子,應該先修路。」
「是啊!資金已經下來了,遲遲不行動,我怕村民有意見。」
賈初瑤表情淡淡。
看向一旁的郭秘書:「郭秘書,你覺得呢?」
郭秘書思索片刻:「修路是勢在必行,但是從青陽鄉到各村的路,就得考慮先修那一段,畢竟村子太多,資金有限。」
賈初瑤十分贊同的點點頭。
一旁趕緊有人說道:「當然是先修經濟最有潛力的村子。」
賈初瑤看了正在發言的人員一眼,一臉十分贊同的表情。
這人像是受到了鼓勵,繼續說道:「應該把往年的經濟報表匯總到一起,為了讓各村心服口服,讓大家一起看看,誰有能力發展,就先修那個村子的路,錢要花在刀刃上。這樣也不會像往年一樣,出現各村都不服的情況。」
賈初瑤聽了這話,十分贊同。
一拍板就這麼決定了。
於是朝著眾人說道:
「通知各村支書,就明天上午八點,去程家村村委開會!」
程家村?
眾人面面相覷。
不知道鎮長這樣做有什麼用意。
見眾人沉默半天,心事重重的樣子。
賈初瑤挑眉笑道:「怎麼?大家有意見?」
「沒有、沒有!」
「不敢!」
「鎮長自然有安排,我們都聽你的!」
一旁的程鋼,臉上帶著笑,一副無比恭敬的樣子,看向賈初瑤。
這個鎮長真是看不透,她這麼做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