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脫口而出道:「真的?」
小臉十分興奮,程太初從包里拿出來一張紅色的紙幣,遞給丞丞。
「給你的!你今天表現非常好,已經有能力換取金錢了,爸爸很高興!」
丞丞鄭重的接過紙幣,左看看右看看,緊緊地捏在手心裡。
這是第一次勞動掙來的錢。
這是第一次,掙錢為弟弟妹妹買好吃的,丞丞十分激動。
雖然在姥姥家,媽媽會給他很多的私房錢,但是都沒有這一百塊錢有意義。
父子兩一前一後進了蛋糕店。
店內面積不小,看起來有些空曠,沒什麼裝修,裡面顯得很昏暗。
一般的蛋糕店都是年輕的女老闆,而這家店的老闆,竟然是一米八多的肌肉男,程太初不由的多看了兩眼。
老闆給人的感覺,偉岸正直,乾淨利索,讓程太初覺得很親切。
「小朋友,要點什麼?」
老闆走過來,沒有過多的討好,禮貌的笑笑。
丞丞看著玻璃柜子里擺放的小蛋糕,思索片刻問道:「叔叔,這個多少錢?」
「二十三一個!」
丞丞點頭。
思索了片刻,小臉紅紅對著老闆說道:「叔叔能不能便宜一點,我想買五個!二十一個能買個嗎?」
老闆打量了一眼父子兩的穿著。
小娃娃張的粉雕玉琢,穿著普通,懷裡抱著雙肩包。
旁邊的爸爸,一看就是當過兵的人,雖然穿著樸素,但是擋不住器宇軒昂,渾身的散發的鐵血氣質。
隨即笑道:「行!」
「你這個小娃娃竟然還會算數,還會砍價?」
老闆好笑的搖了搖頭,對著程太初說道:「可能要等幾分鐘,我得現做!」
程太初點頭。
隨即,找了個座位,四下打量著店內的環境,物件被擺放的整整齊齊,條理清晰,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人,養成的習慣。
看著玻璃門上貼著大大的轉讓兩個字,程太初不由的好奇問道:「老闆要不幹了嗎?」
順著程太初目光,李峰低頭笑笑:「掙不到錢,每月都賠錢,家裡還有病人,實在耗不起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程太初也能理解。
「叮鈴……」
門口的風鈴聲響了,走進來一個面帶橫肉的光頭男人,直奔貨架開始四處打量。
丞丞摟著小書包,小手捏著包帶,看向程太初道:「粑粑,以後賣菜我都幫你收錢吧!」
「行!只要你願意,爸爸很開心!」
聽了父子兩的對話,光頭男不屑的撇撇嘴。
臭賣菜的還學人吃蛋糕?
剛想說話「叮鈴……」
門口的風鈴再次響起,正在做小慕斯的老闆抬頭,見來人立即放下手中的工具,十分熱情地朝著門口走去。
程太初好奇的看了一眼。
只見一個身形消瘦的老人,佝僂著身體,手裡拿著木棍,背上揹著大大的編織袋。
雙眼渾濁,行動都略帶遲緩。
雙手顫抖地看向老闆,問道:「店裡今天還有剩下的麵包嗎?」
李峰拉著老人的說,客氣的說道:「有,叔!天天都有,你要不來,我都發愁怎麼處理!」
說完,趕緊朝著貨架快步走去,在特殊的格子裡拿出一袋麵包,笑容滿面的遞給老人。
「叔,儘量今天吃完,不要省!現在天氣熱,我這兒剩麵包也不能放,明早你再來!」
老人雙手接過,連連點頭。
道謝之後,拿著麵包推門出去了。
見老人出門,李峰又從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追了出去。
丞丞垂著小腦袋,悶悶不樂的說道:「粑粑,老爺爺好可憐!這個叔叔是個好人,我們要向他學習!」
「切!」
光頭男聽了丞丞的話,不屑的切了一聲,隨即朝著貨架的走去,也拿了一包老人同款麵包。
錢也不付,扭頭就要走。
丞丞皺眉,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朝著光頭喊道:「你怎麼不付錢?不許走!」
光頭滿臉兇狠,對著丞丞說道:「小毛孩,你眼瞎嗎?這是免費的,老頭都能拿?我為什麼不能拿?」
丞丞一臉正氣,毫無懼色,對著光頭吼道:「擺在貨架上就是商品,你不付錢,就屬於盜竊行為,我要報警!」
光頭一把將手中的麵包,狠狠的摔在地上。
怒視丞丞,眼見就要衝過來,程太初直接像堵牆一樣,擋在丞丞前面。
俯視光頭,冷聲說道:「嘴巴放乾淨點!不然你今天別說吃麵包了,水也喝不了!」
看著身材高大,渾身充滿力量的程太初,光頭不敢放肆。
剛想狡辯幾句。
玻璃門再次被推開,李峰冷著臉,看向光頭道:「你必須付錢!我這是買賣不是善堂!不給錢,休想出這個門!」
光頭看著眼前的兩個肌肉男,如果聯手,自己絕對是挨揍的份。
趕緊辯解道:「那老頭就能免費?我就要錢?你這是欺騙消費者,你剛才都說了,這是剩下的,賣不完的!」
李峰低了低頭,壓下情緒。
再抬頭,眼眶微紅,對著光頭咆哮道:「你知道個屁!蔣叔的兒子和我一個連,邊境摩擦的時候犧牲了,死的時候連個完整的屍首都沒有!你竟然還好意思和蔣叔比?你有手有腳,難不成我還得養你?」
李峰想起邊境惡劣寒冷的環境,同甘共苦的戰友,還有集結時的號角,渾身血液沸騰。
他不後悔,只要祖國有需要,召必回!
拋頭顱灑熱血也要捍衛國家尊嚴,這是每個華夏兒女的責任!
但是戰友的性命,換來的竟然是保護這樣的人,心裡萬分難過!
光頭雖然混,但是聽了這些,心裡有些愧疚。李峰的店鋪面臨倒閉,但是每天任然頂著壓力,繼續給老人送吃的。
李峰繼續說道:「去年蔣叔的老伴,受不了打擊也走了!現在就剩他一個人了!」
程太初聽了這些,心中百感交集。
「叮鈴……」
玻璃門上的風鈴再次響起。
幾人朝門口看去,瘦弱的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進門。
李峰趕緊壓下情緒,臉上堆滿笑容:「蔣叔,咋又回來了?」
老人恍恍惚惚,眼裡還有淚水。
雙手抓著李峰的手,哽咽地說道:「我想跟你說,以後不用給我留麵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