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回學校,六叔可以讓你去市里念書!」
程佳佳低著頭,雙肩抖動。
不是恐懼,不是傷心,而是心裡滿滿的感動。
六叔的良苦用心,對自己的尊重,為自己打算,就算是親生父母,也不一定會這樣好。
「不,我不去市里!」
程太孝滿臉焦急。
這孩子就是這麼倔,不去市里也不上學,這輩子難道就要種菜?
一旁的校長,臉上頓時也沒了笑容。
程佳佳不回學校,這事他也不好交代。
有些事處理不好,能被放到無限大,大到直接了斷自己的前程。
魚魚一邊啃著黃瓜,一邊滿不在意的說道:「一定是學校里沒有好吃的,看看都把我姐姐餓成什麼樣子了!」
程佳佳「噗呲!」
一聲,直接破涕為笑。
「我去鎮上上學,這樣的話周六周天,還能回來帶三小隻,還能幫六叔幹活!」
聽了這話,眾人鬆了口氣。
校長的臉上,頓時充滿笑容,看著程佳佳的目光十分親切。
程太初笑道:「行,明天我送你去學校!」
程太孝看著女兒和程太初的互動,心裡羨慕。
到了程太初這裡,別說人了,就算是貓狗也比人家家的聽話,真是搞不懂!
不管咋說,這事算是解決了,程太孝心情大好。
對著程佳佳說道:「你想要啥?你跟我說,我明天帶你買去!」
「不用了,啥也不缺!」
程佳佳說完,直接去找魚魚玩去了。
簡短的一句話,令程太孝一愣。滿是笑容的臉上,頓時僵硬。
這父女之間的問題,估計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事。
程太初見狀無奈的拍了拍三哥的肩膀:「孩子還小,慢慢來!」
程太孝失落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事情解決了,校長興高采烈的走了。
到了吃飯點,眾人各回各家。
遠遠就能聽見,程家院子裡傳來三小隻的笑聲。
村里路過的村民,想起三小隻的樣子,不由搖頭輕笑。
夜晚,程太初躺在自己的簡易床上,看著微信。
李峰已經聯絡了房東,願意一次性簽三年的合同,並且聯絡了裝修隊,明天會有設計圖紙出來,可以的話隨時可以開工。
最後一行文字:步兵一百零九團,一營三連,四排十二班,蔣學海。
看了這一串文字,程太初直接頓時從簡易床上坐了起來。
這是自己剛進部隊時,部隊的番號。
華夏接壤幾個國家,邊境時常有摩擦,因為一挺機槍,程太初衝鋒陷陣,一口氣幹掉四十幾個入境敵軍,立功轉入特戰部隊。
蔣學海正是當年同排的戰友。
程太初目光冰冷,直視昏暗的牆面,彷佛回到鐵馬冰河,隨時戰鬥的日子。無數的戰友穿著軍裝,渾身是血,朝著自己微笑。
程太初攥緊雙拳。
本想由誅天軍安排,直接將蔣叔送到邊境,但是現在,程太初又有了另外的想法。
隨即,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迅速被接通,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是……是龍主嗎?」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激動,語氣中充滿不確定的興奮。
自從龍主退出誅天軍,就切斷一切聯絡。
告知,如果有要緊的事情,會親自聯絡,看著來電號碼,秦祖激動地眼眶有些濕潤。
整個華夏高層,默默關注,沒人敢破壞龍主現在安靜的生活,秦祖更是期盼程太初能早日回歸戰場。
戰場上,程太初是天生的王者!
無人能敵!
更是天生的領導者,神出鬼沒,猶如神兵天降,被對手視為天神之師,聞風喪膽!
「嗯!」
簡短的一個字,足以讓電話那頭的秦祖為之雀躍。
激動的雙手顫抖,差點拿不穩電話。
「我……我馬上派出戰機接引龍主!恭賀龍主回歸!是我華夏大幸!」
聽著秦祖的滔滔不絕。
程太初開口直接打斷道:「秦祖,我已經退伍了!」
「是這樣的……」
程太初簡短講解了蔣學海的事情,並開始發表自己的觀點。
「我認為撫恤金,應該按月,或者分批次發放!老人沒有孩子,大部分人將希望寄托在侄兒身上,錢被偏光之後,後半生日子極其艱難!老人也不善於理財,我希望相關部門,能再研究研究!」
「烈士為國犧牲,是該組織家屬前往祭拜!」
秦祖嘆了口氣。
龍主竟然是為了這事聯絡自己,但是也不敢有懈怠,直接開口道:「最遲後天,你說的事情全部落實!」
隨即,電話那頭略微停頓片刻。
秦祖繼續說道:「龍主的位置,一直都在為你留著!隨時歡迎你回來!域外戰場風起雲湧,沒有你的誅天軍是沒有靈魂的!龍主,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你屬於戰場,華夏也需要你!誅天軍在等你!」
程太初沉默不語,看著熟睡的三小隻。
心中更加堅定。
「前半生奉獻給華夏,後半生,我只想陪伴家人。謝謝你秦祖!」
程太初說完,電話里的秦祖,依舊窮追不捨:「如果誅天軍有難?你還能置身事外?」
這話一出,程太初瞬間沉默。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程太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雷打不動,五點起來晨練。
路過元寶山,想去看看大棚里看看,竟然發現這麼早竟然有人,程太初好奇靠近。
聽到腳步聲,程清龍扭頭,咧嘴笑道:「太初啊!咋起這麼早?」
「清龍哥,你這是?」
程太初不解問道。
程清龍撓了撓頭,尷尬的笑笑:「這不是睡不著嗎!來看看我的菜!心裡踏實!」
誰都不知道程清龍晚上整夜睡不著,心裡的激動。
一個月這麼多錢,等發工資們就能換新手機了,贊兩月,就能買個空調,一家人和和美美,以後說不定還能在鎮上買房。
這些菜就是全家的希望!怎麼能不照顧好?
這麼認真的員工,程太初很欣慰,聊了兩句就下山回家了。
院子裡三小隻正蹲在壓井旁邊刷牙。
見程太初回來,魚魚一激動,直接咽了漱口水。
「咳咳!」
魚魚小臉糾結,擠著眼,淚嘩嘩的說道:「嗆死我了!」
「會不會把小蟲子都吃掉了?」
隨即,小臉一黑,耷慫著兩條小眉毛。
小嘴一圈白白的泡沫。
格外有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