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開的店嗎?」王靜靜一臉好奇,隨即趕緊擺頭道:「應該不可能!」
邊說邊撇嘴。
不是她看不起程太初,前段日子還在開著三輪車的人,拿什麼開店?
而且家裡還是種菜的。
程太初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拉開車門,揚長而去。
王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皮卡車,雙手捏在一起,小表情躍躍欲試。
醫院附近停車位不好找,因為知道程太初回來,李峰提前留好了車位,見程太初的車過來,李峰趕緊從屋內出來,推走電動車。
「老闆你來了,施工隊剛量完門頭,我們是不是要先做招牌?」
見程太初下車,李峰趕緊匯報工作。
程太初點頭。
「我應該比你大點,以後就叫我太初哥吧,老闆聽著彆扭!」程太初說完,李峰不好意思的笑笑。
都是退伍兵,更有親切感。況且李峰對程太初的印象很好,甘願跟隨程太初。
既然決定了,就得好好干好。
程太初繼續說道:「先做門頭也行,GG先打出去,大家也知道我們是幹什麼!」
「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相視一笑。
畢竟李峰有過經營店鋪的經驗,很多地方程太初確實能省很多心。
程太初說完,剛想和李峰進店內。
本想買點麵包充飢的程聰,就站在程太初的車後,剛才程太初和麵包店老闆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這才幾天?程太初竟然都能在鎮上開店鋪了?
程太初一個連大學門都沒有進過的人,竟然比自己混的還要好?那自己寒窗苦讀這麼多年有什麼意義?
自己還在醫院苦哈哈的當著實習生,沒有父母的補助,窮的連飯都吃不上。
他程太初憑什麼?
他們目光短淺,行為粗鄙,只配在家種地!
程聰心裡不由的怨恨社會的不公,也恨老天不長眼,竟然讓程太初這樣的人,一帆風順。
眼裡的怨毒,再也藏不住。
突然,靈機一閃。
老天爺抬舉他程太初,他程聰非得要讓程太初栽跟斗。
讓他的店開不成。
程太初進入店鋪,之前的麵包展櫃、貨架,全部清理出去,空蕩蕩的房間,大概有九十多平,不大但也不小。
裝修隊的幾個大哥,見掏錢的正主來了,趕緊笑著打招呼。
「老闆好!」
「設計圖紙給你看看,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們讓設計師改改!」
工頭笑著遞給程太初幾張設計稿。
程太初掃了一眼,笑道:「設計不用很複雜,分成三個區域就成!」
工頭點頭。
隨即問道:「老闆,店鋪的名字想好了嗎?回頭設計好,發到你微信上,我們也好儘快開工!」
這話一出,李峰和幾個工人,全部看向程太初。
程太初思索片刻道:「就叫三寶生鮮吧!」
「行,這個名字好,好記、好讀,俺們這些沒文化的人,就喜歡這樣的名字,哈哈……」
幾人聽了這話,哈哈大笑。
裝修隊已經買了粉刷牆的塗料,幾人正在一旁忙活。
「太初哥,房東你什麼時候見?已經說好了,合同也準備好了!」
李峰從柜子里拿出來兩份合同遞給程太初。
程太初大致掃了一眼,不得不說李峰辦事周全。
條理清晰,用好了,應該是個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
程太初合上合同笑道:「乾的很好!只要你好好干,以後不光有工資,還有店鋪分成,我不會虧待你!」
李峰內心有些激動,上班就是為了掙錢,而且老媽還躺在床上,說不需要也是假的。
面上有些尷尬,士為知己者死,作為血性男兒,他甘願為程太初這樣的打工,也不是全為了錢。
半晌才說道:「太初哥要是有時間,就中午吧,現在都十一點了,就約房東在附近吃飯,順帶把合同簽了,咱也能安心!」
「行!」
「這事你安排,現在給房東打個電話吧!」
和房東說好見面的地點,程太初帶著李峰開車前往約好的小飯館。
兩人剛坐定。
小包間的房門被推開,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身穿唐裝,一手拿著摺扇,一手托著精緻的鳥籠,鼻樑上還架著一副小墨鏡。
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
透過墨鏡,向上虛瞄一眼,見到李峰,臉上瞬間掛滿笑容:「哎呦,李峰老弟!」
「張班長來了!」
張勝山是個退伍兵,喜歡人稱呼一聲張班長。
這代表著曾經的戰鬥榮耀。
李峰站了起來,給程太初使眼色。
張勝山將手中的鳥籠,放在餐桌上,笑道:「行了,咱們之間就不講這些虛禮!」
隨即打量著程太初片刻,這才詢問道:「你也是退伍兵?當兵多少年了?看你這一身正氣,像是個練家子,絕對是個排長級別!」
張勝山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站如松,坐如鐘,說得就是這樣的人,渾身氣勢讓人不能忽視。
程太初聽了這話,淡淡的笑道:「就是個普通的退伍兵!你過獎了!」
張勝山笑笑,拿著鳥籠里的小樹枝,一邊吹著口哨,一邊逗著小鳥。
這才慢悠悠的說道:「我現在年紀大了,就喜歡釣釣魚魚,逗逗鳥!錢嘛,夠花就行!」
李峰聽了這話,趕緊附和了幾句。
兩人聊得還算愉快。
隨即張勝山看向程太初道:「是你想租我的房子?要用三年?」
「對!」
程太初簡短的一個字,斬釘截鐵。
張勝山拿著小樹枝的手一頓,低頭笑道:「這租金可不便宜,我也不問你用來幹啥,只要每年提前一月交房租就成!」
房東已經答應,李峰和程太初相視一眼,事情辦成,兩人臉上掛著笑容。
酒過三巡,程太初看著張勝山愛不釋手的鳥籠問道:「張班長,這是只什麼鳥?」
「羽毛十分華麗,確實好看!」
提起自己的愛寵,張勝山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了幾分。
對著兩人笑道:「這叫芙蓉鳥,就是觀賞逗趣玩的!不是我說,咱們溝子鎮,對養鳥這事,還真沒人能比的過我!」
隨即,又對著鳥籠,吹起了口哨。
程太初想起瑤瑤樣的幾隻小鳥,也不知道品種,於是開口道:「張班長,我女兒也養了幾隻,你也幫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