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業無奈,現在的年輕人太衝動了。
他也管不了了,老了。
隨即,對著程太初道:「太初,咋辦?」
「天亮咱就報警,偷東西被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程鶴軒將沒收來的錢遞給程太初道:「給!」
程太初瞅了一眼。
隨即笑道:「一人兩張,剩下的歸你!」
眾人一陣歡呼。
跟著太初果然有肉吃。
程鶴軒瞪大眼珠,剩下的?這得大幾千塊呢!
程彪的心在滴血,這是人家給他偷菜的酬勞,菜沒有偷成,這錢鐵定是要還回去。
隨即朝著喜滋滋的眾人喊道:「這是我錢,我要告你們!」
幾個年輕人一愣。
笑道:「寫你名字了?」
「你叫它,它應你?誰見是你的錢了?」
程彪氣的渾身顫抖,這些刁民。
隨即看向程狗蛋,程狗蛋抱著程建業的大腿。
一把鼻涕一把淚:「建業叔,你最疼我……我不想離開程家村……」
程建業嘆了口氣。
對著程太初道:「狗蛋也帶回去吧!明天作證完再說吧!」
程太初點頭。
晚上的鬧劇,暫時告一段落。
第二天一早,程太初給穆君臨打了個電話,穆君已經出發在來程家村的路上了。
程建業已經報警,等著警察上門。
村里已經傳遍了,程彪勾結程狗蛋砸了大棚,偷了一板車的菜,準備賣高價。
村名們個個義憤填膺。
現在程太初是村里唯一發家致富的指望,眼看勝利就在眼前,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警察來了!」
隨著幾個孩子的一聲爆喝。
聚在一起閒話的村民,紛紛站起身:「到哪了?咱們去看看!」
「在村委,村長他們都在,晚了就看不上好戲了!」
大人們聽了這話,無不搖頭。
小屁孩真是不嫌事大,還看好戲?
村委的平房內。
兩個警察正在做筆錄。
程狗蛋和程彪坐在警察對面,程家村眾人圍在後面。
「警察叔叔喝水!」
兩名警察嘴角抽了抽,看著滿臉皺紋的程建業,壓下情緒。
「咳!」
輕咳一聲。
對著程彪問道:「臉上咋回事?」
「被他們打的!」
警察看向程家村眾人,村民們滿臉無辜。
同時搖頭:「不不……不是我們……磕石頭上來著!」
警察不語。
繼續問道:「這些菜是你偷的嗎?」
程彪:「不是,程狗蛋偷的。」
程狗蛋瞪大眼珠:「你說謊,明明是你讓我偷的!還有這五百塊錢,是他給我的!」
警察點頭。
「你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程彪趕緊點頭:「有!他們毆打我!還搶我的錢,還偷拿我的手機!」
警察蹙眉看向村民。
程鶴軒氣氛的說道:「誰打你?你指出來!」
「你!」
眾人:「……」
村民們異口同聲說道:「鶴軒晚上和我們在一起,我們作證他絕對沒有動手!」
警察點頭。
這個程彪因為打架三天兩頭去警局,已經是熟人了。
程小蛋趕緊補刀道:「他打牌還欠幾千塊,誰搶他的錢?他那裡有錢?就是因為欠錢,所以才要偷菜賣的!」
「我因為揭發他,所以我們兩打起來了,他也打我了,算扯平了!」
程彪怒視程狗蛋。
程狗蛋壓根不在乎,看了眼程建業。
希望自己的表現,能留在村里。
警察點頭,看了眼程彪的褲兜。
「這是什麼?」
程彪伸手摸了一把,滿頭冷汗。
這不是手機是什麼?
於是,磨磨唧唧掏了出來。
程鶴軒冷笑:「還好不會玩水果手機,自己沒要。」
警察嘆了口氣,合上筆錄本。
開口道:「金額達到兩千以上構成犯罪,現在民事調解就行,把人家的大棚補上,該賠償的賠償,該道歉道歉!」
程彪連連點頭,落在警察手裡,都比這群刁民強太多。
程家村眾人著急上火。
有人安奈不住,開始說道:「警察叔叔,這菜不是一般的菜!」
「不一般?你們怕是不懂,法律有規定……」
警察的話還沒說完。
穆君臨和程太初一前一後,進了平房。
穆君臨打斷道:「我們君臨酒店,一直以來都是收購程太初的菜,一斤一百,板車上大概有四百多斤,粗略算下來,大概四萬左右。這樣構成盜竊罪了嗎?」
眾人瞬間一愣。
兩名警察面面相覷。
青菜這麼貴嗎?確定不是臨時加價?
穆君臨上前幾步,將以前的交易記錄翻給警察檢視。
兩名警察一張張看完,不由心頭大震,小小的程家村真是臥虎藏龍。
不由點了點頭,對著眾人說道:「由於金額較大,必須帶到警局慎重處理,你們這邊的損失,一定會讓他照價賠償的!還有等著他的牢獄之災!」
程彪沒想到偷個菜,情節竟然會這麼嚴重。
頓時覺得雙腿發軟。
朝著程建業喊道:「建業叔……救救我啊……」
程建業臉色黑如鍋底。
程彪風光的時候,對自己和村里人從沒有好臉色。現在怕是晚了,既然看不上程家村,還談什麼情分?
程建業淡淡的說道:「去吧,跟著警察叔叔好好學習,爭取做個好人!」
程鶴軒上前,憨笑道:「警察叔叔,他得判多久?」
「最少兩年吧!金額比較大!」
程鶴軒點頭,隨即繼續說道:「那個,我們家庭困難,能不能讓他們賠點錢,好把大棚修修!」
警察笑笑。
還說什麼家庭困難?賣菜一次就是幾萬塊,這樣的家庭你告訴我,你困難?
你這是赤裸裸的炫富吧?
警察笑道:「會的,今天讓他先拿出來一部分。」
村民們知道程彪偷菜,但是沒想到,一板車菜,就夠坐牢兩年,看來必須好好教育孩子。
大棚的東西,啥也不能拿。
事情處理完,程太初帶著穆君臨準備去元寶山摘菜。
剛走兩步。
程建業追了上來,滿臉糾結,猶猶豫豫的說道:「太初……那個,狗蛋,……留在村里吧,以後我看著他,絕對不會再犯錯,再犯錯,我親自趕他出村!」
見程太初沒什麼反應。
程建業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太初,狗蛋爹媽死的時候,把他託付給我,我沒好好教導他。村里人都慣著,可憐他,才讓他變成現在這樣子,大家都有錯,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程狗蛋躲在門後面,淚流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