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她都知道,是米籍同胞皮特。
這些天陰魂不散,無時無刻不粘著自己獻殷勤。
不說自己心裡有程太初,就算沒有程太初,除非眼瞎,要不然不可能看向他!
魏詩然將潔白的被子蒙在頭上。
「叮鈴鈴……」
門鈴繼續不停的響。
魏詩然一把掀開被子,光著腳丫從床上跳了下來,小臉上怒氣沖沖,朝著門口飛奔,一把拉開房間大門。
本來倚在門上的皮特,猝不及防,一個踉蹌。
差點摔個狗吃屎。
再抬頭發現魏詩然穿著潔白的睡袍,站在面前,冷若冰霜。
不由尷尬的站直身體。
抬手摸了摸溜光水滑的頭髮。
花孔雀一樣,露著八顆牙笑道:「魏小姐,早上好!」
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行了個蹩腳的西方禮儀。
魏詩然簡直都要吐了。
冷眼看著皮特道:「有什麼話,趕緊說完趕緊走,我需要休息!」
皮特眼裡的陰狠一閃而過。
裝什麼清高?
這樣的貨色,他皮特見多了。
「魏小姐,這是送你的藍玫瑰,你喜歡嗎?」
皮特說完,像是變魔術一樣,獻上一大束藍色的玫瑰花。
魏詩然諷刺的揚了揚嘴角,笑道:「不喜歡!我這輩子最討厭藍色!」
皮特一愣。
隨即笑道:「那魏小姐喜歡什麼?只要地球上有的,沒有我買不到的!」
「是嗎?」
「我喜歡一個人……」
氣氛尷尬。
皮特蹙眉,表現的痛心疾首的樣子,對著魏詩然說道:「我對你一見鍾情,從見你第一次,就覺得你是我的真命天女!魏小姐,我們家百億資產,你根本不需要辛苦,就能坐享其成,何必這麼累?」
魏詩然冷笑。
這個皮特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女人,用一束最廉價的花,最虛無縹緲的承諾,騙了無數個女明星,讓這麼多女人為他放棄事業,甘心當他的玩物。
可惜,她魏詩然絕不是這樣的人!
「那巧了,我見你第一眼,就知道,我討厭你。還有,以後你再來騷擾我,我一定報警!」
魏詩然拿起電話,顯示屏對準皮特,上面已經顯示警局號碼。
就差一個按鍵撥通。
皮特咬著後槽牙,臉色鐵青。
不斷的點頭道:「行!你最好想清楚,得罪我!我會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魏詩然一臉坦然。
無所畏懼。
輕啟朱唇。
「3!」
隨即,暴怒道:「趕緊給老娘滾蛋!」
「2!」
皮特臉上的表情扭曲,大半輩子,從沒有像今天這麼屈辱過。
這個賤人,竟然敢威脅自己?一定要讓她好看。
隨即,陰毒地看了魏詩然一眼,轉身離開。
魏詩然關上房間大門,背靠在門上,手心裡都是冷汗。
想起皮特的眼神,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她和皮特,一個是明星,一個是家族繼承人,不論是誰的緋聞,都是重磅炸彈。報警,魏詩然是在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最後受傷的都是女演員,沒人會相信女明星會放著,百億豪門不要。
這種日子,結束也是好的,這麼多年魏詩然已經厭倦了。
當了這麼多年的影星,她確實沒有其他的謀生技能。
但是想起來三寶還有程太初,魏詩然咬咬牙,重新站起來,轉身進入浴室。
……
第二天一早,程太初吃過早飯,準備開車去鎮上。
今天的村口,只剩下幾個老年人。
見程太初過來,紛紛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太初來了!」
「哎!」
程太初禮貌的笑笑,這些人和爺爺年齡差不多,特別是雲太爺,孤家寡人,沒有孩子,也沒有老伴。
但是,和爺爺關係極好,程太初記得小時候,雲太爺還經常和爺爺帶著自己一起上山採藥。
見程太初過來,雲太爺笑得不見眉眼:「太初啊,上次那個麵包還有嗎?」
其餘的老頭老太太皆是一愣。
隨即,對著雲太爺,咆哮道:「哎呦,你可行了吧!一把年紀,吃什麼不行?」
「太初哪有時間,天天到處跑!」
雲太爺眯著眼,像是沒聽見。
盯著程太初,笑得不見牙齒。
程太初笑笑,老小孩這話果然沒錯:「有,我今天去鎮上給你買,啥時候去我家喝兩杯?雲爺爺!」
雲太爺一臉高深莫測,擺手說道:「還不到時候!」
隨即,神色嚴肅,看向程太初的腦門,叮囑道:「太初啊,我看你,最近還有一劫!」
其餘的村民,頓時一愣。
紛紛指責道:「行了!真是老糊塗了,太初,你趕緊忙去吧!」
「是啊,村裡的日子是越來越好了,年輕人都有工作了,也不用離家,真是祖上積德!」
程太初笑笑並沒有當回事。
雲太爺一向這樣,神神叨叨。
「太初……」
程太初剛想邁步,被程天狗的喊聲叫停。
「狗叔,你有啥事嗎?」程太初蹙眉。
程天狗不好意思,黑黝黝的臉上,有些不正常的紅暈。
大步邁向程太初,支支吾吾,村裡的幾個老人,誰都是人精,見這情況,趕緊吆喝道:「你狗叔,應該有事求你!」
程天狗咬了咬牙,抬頭看向程太初道:「太初,我年紀大了,出去打工人家都嫌棄,你蓋大棚需要人,你看我行嗎?」
程天狗這人,老實木訥,沒什麼壞心眼。
但是他老婆王翠花就不好說了,一張嘴,天怒人怨。
程太初也不想給自己找罪受,沒事找事。
見程太初不答話,程天狗也知道原因,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家孩子比你還要大,到現在都沒尋上媳婦,十里八村都嫌棄咱們村這個窮窩窩,我也只知道你擔心啥,太初,王翠花以後膽敢再嘰嘰歪歪一句,我立馬和她離婚!」
程太初思索片刻,看了眼遠處的山川。
程天狗繼續說道:「元寶山下,我還有塊地,你要是需要,儘管拿去用!太初啊,你就當幫幫你叔和你哥,這和王翠花,沒有一點關係!」
見一個將近六十的男人,對著自己懇求,還是看著自己長大的人,程太初有些動容。
隨即,嘆了口氣:「這樣吧,先試用一個星期,沒有工錢。表現不好,或者家屬鬧事,以後就再也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