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程天賜坐立難安。
看著程太初的側臉欲言又止。
程太初看了眼後視鏡,朝著笑道:「爸,有什麼話,你說吧,我聽著!」
程天賜思索片刻。
看向程太初,擔憂的說道:「這個趙家?是哪個趙家?太初啊,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興打打殺殺這一套,萬事要講理……」
程太初還沒說話。
「砰!」
一聲。
程天賜瞬間,雙手抱頭。
「哎呦!」
一聲慘叫,滿臉不服,弓著身子,看向後排,朝著郭春花梗著脖子道:「你抽的什麼風?嘶!疼死我了!」
程天賜一手揉著腦袋,一邊對著郭春花翻著白眼。
郭春花一臉淡定。
隨手將手裡的涼鞋,扔在車墊子上。
「啪啪!」
隨意地拍了拍手,諷刺的說道:「講道理啊?你不是喜歡講道理?再說了,人家都打上門了,我兒子有錯嗎?有錯的都是別人!」
瑤瑤十分贊同,點著小腦袋。
像是個複讀機一樣,說道:「對,有錯的就是別人,我粑粑是好人!」
程天賜氣急。
真是慈母多敗兒,怒視郭春花道:「你就慣著他吧!以後出事了,我看你後悔都來不及!」
程天賜說完,轉頭看向程太初道:「咱是農民,好好種菜就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話,程太初從小到大,聽了不下一百次。
郭春花無語。
朝著兩小隻說道:「乖孫,記住了!咱們是一家人,只要你有理,就得據理力爭。這世界上欺軟怕硬的人太多,咱們一家人,只要團結在一起,誰也不怕!」
兩小點著小腦袋。
程天賜無語,算了,兒子都管不了,更何況是孫子!
隨即,看著前面的小超市道:「太初,我下去買點東西!」
「買什麼?我去!」
程天賜繼續說道:「咱去君臨酒店,空手去啊?第一次上君臨家,不帶點東西,咋像回事?人家對咱好,咱得感恩!」
程太初笑笑:「爸,咱是去飯店吃飯,可不是去走親戚的。」
再說了,這種小超市買的東西,穆君臨估計沒眼看!
當然這種話,程太初不好說出口。
郭春花也在後排說道:「是該買,做人不能沒有禮貌,不管人家要不要,咱得買!」
隨即,兩人下車,拎著農村走親戚的兩件套。
程太初無奈。
只能隨爹媽高興。
丞丞坐在後排,緊緊摟著自己的小書包。
臉頰紅紅。
朝著程太初說道:「粑粑今天一共收了十三萬八千四百現金。
其餘的都是行動支付的,估計有二十七萬左右。」
程太初點頭。
「現金丞丞先保管,回家粑粑給你工錢。」
聽了這話,丞丞大眼睛放光。
工錢什麼的,真是太香了。
歐耶!離億萬富翁,又近了一步!
郭春花和程天賜張了張嘴,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一天的營業額竟然差不多四十萬?
這說出去誰信?
四十萬啊?能在鎮上買套房了!但是這話說出來兒子也不照做啊。
郭春花看向正在開車的兒子,越看越覺得自己的兒子,渾身上下全是優點,不由感嘆道:「我的娘啊!一天四十萬,一個月得多少錢?一年咱家得掙多少錢?」
越說越激動。
隨即,狠狠掐著程天賜的胳膊。
程天賜:「哎喲!」
一聲慘叫。
「你幹啥呢?發瘋了?」
郭春花竟然毫不生氣,開口笑道:「我咋覺得像是在做夢呢?」
程天賜白了郭春花一眼。
程太初看著父母的交流方式,不由搖頭笑道:「這是第一天,以後估計就沒有這麼高的營業額了!」
「為啥?」
郭春花不解。
程太初看向丞丞。
丞丞奶聲奶氣的開口道:「之前粑粑只賣過一次桃子,鎮上的人將它吹成仙桃。病人吃了沒有明顯的改善,估計不會一次再買這麼多了。何況不少人就是為了嘗鮮,咱家的大蟠桃也不便宜,鎮上的工資水平本就低,估計三天以後,就會變成正常銷售了!」
程太初點頭。
飢餓營銷,還能撐兩天的新鮮感。
有錢人本就不多,普通市民收入也撐不起天天吃。
別說一天二十萬,就是一萬,郭春花也心滿意足。
以前,程太初不在家的日子裡,一年到頭,家裡也掙不了一萬塊錢。
人要學會知足,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麼都重要。
……
一行人來到君臨酒店。
郭春花和程天賜挨在一起,不斷打量著眼前宏偉別致的酒店。
心裡發慌。
穆君臨比程太初先到,已經在門口等著。
見幾人下車,迅速沖了過來,伸出去扶郭春花和程天賜。
開口道:「叔、嬸、以後可得經常來!」
聽了這話,程天賜一臉糾結。
經常來?
這不是挖自己的肉嗎?這吃飯能便宜嗎?
這可如何是好?
不由看向身邊的郭春花,郭春花趕緊尷尬的笑道:「哎呀,東西忘記拿下來了!」
剛拿到的鑰匙的保安,頓時拉開車門。
一箱旺仔,一箱純牛奶,被拎了下來。
程太初朝著穆君臨使眼色。
「哦哦哦!」
穆君臨趕緊尷尬的笑道:「我就喜歡喝這個,還是嬸子心疼我!」
一旁的保安一頭黑線。
原來自家老闆品味獨特啊?
別看外表霸道總裁,其實內心,天真可愛,竟然喜歡喝旺仔?
郭春花聽了這話,滿意的笑笑。
人家喜歡,吃飯就沒什麼壓力了!
「這邊請!」
兩個高挑的美女迎賓嗎,在前帶路。
郭春花不斷的打量著這女孩的身高,心中暗想,好傢夥這麼高,以後的孩子,不得兩米?
樣子長的也秀氣。
隨即,突然開口道:「姑娘,你有男朋友嗎?」
迎賓小姐姐一愣。
這可是老闆的貴賓。
這該怎麼回答?求救的目光轉向一旁的穆君臨。
穆君臨趕緊打斷道:「嬸,人家定親了!」
「哦!」
郭春花一臉可惜的點頭。
自言自語道:「那就太可惜了!」
穆君臨打趣地看向程太初,程太初無奈的聳聳肩,自己老娘對結婚這事已經接近瘋魔。
套房已經準備好了。
剛進包間,程天賜和郭春花一陣恍惚。
所有的東西,像是都在閃光,夢幻而又不真實的感覺,這些是他們從沒有接觸過的。
像是被人推向了天堂。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春花嬸,你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