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跟花兒一塊來的,一共送了十斤。」李桂芬指著院裡一個竹籃,竹籃里滿滿的全是仙草。
劉濟點點頭說道:「那咱們趕緊做飯,吃罷晚飯還要熬糖水呢!」
狗蛋已經把那一包錢給數了一遍,他興奮得小臉通紅,大聲叫道:「六百八十文!還有一粒碎銀子!」
「哦,那是個二錢的碎銀子。」劉濟笑著說道:「我今天一共賣了一千多文錢,買桌椅調料花了些。」
其實他今天糖水只賣了八百多文,還有那些是賣碗的還有林公子打賞的錢。
反正他的目的就是洗錢,多說一點也沒關係。
幾人全都眼神火熱,一天賣出了一千多文!
木薯家裡本來就有,不過黑糖也挺貴的,就算去掉七七八八的成本,幾百文錢肯定是有得賺的。
天吶!
他們家以後豈不是要變成大財主了!
李桂芬跟劉妮蓉迅速去灶房煮晚飯,劉雪梅則是開始清洗仙草。
劉濟把新買的桌子挪到了一個不礙事的地方。
朝著正舀水的李桂芬道:「娘,你等水渠搞好以後,幫我看看村里誰會壘灶,咱們得再砌一個灶出來,以後專門用來熬糖水。」
「你二叔就會,到時候請他過來,我給他打下手,半天就能成。」李桂芬回頭說道。
「那敢情好,聽說三叔還會些木匠手藝,明天幫我跟他說一下,看能不能做兩個新木桶,挑結實點兒的木料。」劉濟想了想道。
木桶比木盆占地面積小,保溫功能也要強些。
「知道了。」李桂芬應道。
因為趕時間,晚飯做的是一鍋雜燴麵疙瘩。
五花肉煸出油,加水,再放入白面拌成的麵疙瘩,最後再扔些木耳野菜進去。
賣相雖不好看,但卻很好吃。
吃罷晚飯。
全家開始分工合作。
李桂芬先是燒了一鍋熱水,然後開始熬煮仙草。
劉妮蓉在劉濟的指導下,把木薯粉和成團。
狗蛋仔仔細細洗完手之後,負責搓丸子。
劉濟則是帶著劉雪梅,開始實驗做冰!
其實也沒什麼好實驗的,大盆子裡放上一個小盆子,兩個盆裡面都放上水。
再往大盆子的水裡倒入硝石粉,硝石溶解,盆里的水慢慢降溫,而後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漸漸的小盆子裡也結了一層薄冰。
劉雪梅佩服得不行,這大夏天的,小濟竟做出冰來了!
狗蛋他們也都放下手頭的活,都圍了過來。
狗蛋伸手摸了一下盆里的冰說道:「嘶!好涼啊!」
劉妮蓉一下子就想到了關鍵說道:「小濟,你是想在仙草凍里加上冰?」
仙草凍名字里有一個凍,那肯定是涼涼的才對。
劉濟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仙草凍確實是冰的好吃,不過這冰不是放進仙草凍裡面的,那樣會沖淡仙草凍的味道。」
「這冰是放在桶外面,用來冰鎮糖水的。」
說到這裡,劉濟突然想起來,這木盆導熱效能不行,冰鎮效果不佳啊。
不過差就差點兒吧,他總不能搞兩個不鏽鋼桶出來,等有空去鐵匠鋪子看看,能不能定做兩個鐵桶。
做出來的冰只有薄薄的一層,不過這樣也夠劉濟掩人耳目了。
明天自己在房間裡單獨製冰,那樣就會出現很多大冰塊了。
「哥,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賣糖水嗎?」狗蛋又提出申請。
其實他早上剛被哥拒絕,這回也不抱太大希望。
就聽劉濟欣然說道:「好啊!」
狗蛋不可思議抬頭說道:「哥,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擺攤,我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劉濟笑著說道。
他今天是去擺爛的,當然不能帶人。
明天不一樣,正兒八經做買賣,自然要帶上夥計。
幸福來得太突然,狗蛋還有些接受不了,他訥訥的說道:「那,那我的鴨子怎麼辦?」
劉濟思考了一下說道:「問問你的小夥伴,有沒有願意幫你放鴨子的,就說一天給他一個雞蛋,等過個兩天,鴨圈搞起來了,你就不用操心鴨子的事情了。」
狗蛋眼睛一亮,興奮的說道:「放一天鴨子給一個雞蛋,肯定有人搶著干!」
「鐵蛋一定願意,不行不行,他太野了,他自己還經常跑丟,讓他放鴨子還不知道要丟幾隻呢!」
「小胖倒是不亂跑,但那傢伙是個懶貨,躺著就不願意挪窩,鴨子在一個地方吃,肯定餓肚子。」
他嘴裡碎碎念著,在苦惱選個啥樣的接班人。
突然他一拍手說道:「讓隔壁大丫去放,她手腳勤快,也喜歡小鴨子,對,就王大丫了,靠譜!」
劉濟也不去管他,他忙著把仙草汁過濾出來,倒進木盆里。
李桂芬刷了鍋,又開始燉起木薯來。
「二哥,二哥!」這次不是狗蛋在叫,聽聲音應該是花兒。
狗蛋看了看劉濟小聲說道:「哥,怎麼辦?」
劉濟被他問懵了說道:「啥玩意兒怎麼辦?」
「咱的秘方會不會被花兒姐給學了去?」狗蛋一臉警惕的說道:「要不我找個藉口,把她給打發走!」
這小子還挺小心,劉濟笑了笑道:「你說得還挺有道理的,我出去看看。」
他出去開啟院門,發現門外不止花兒一個人,還有劉老太太跟二叔劉滿倉。
劉濟一一打過招呼,把人請進了屋。
「阿奶,你們吃過晚飯了嗎?跟二叔大晚上來是有啥事兒嗎?」
「我們吃過了!」花兒在一旁答道。
劉老太太開門見山問道:「小濟,我聽人說你在城裡賣糖水,可有這回事兒?」
劉濟點點頭說道:「沒錯,我在東邊的集市上擺的小攤。」
「你聽阿奶的話,那什子糖水不要再賣了!」劉老太太語重心長道。
「為啥?」狗蛋跟劉濟異口同聲問道。
就連給眾人搬板凳的劉妮蓉都直起身子一臉不解。
「為啥?聽村裡的婆子講,你那糖水都是用黑糖熬的,那黑糖死貴死貴的,你使那玩意兒煮水,不是糟踐銀子嗎?」劉老太太往凳子上一坐,一臉痛惜。
「可我賣得貴啊,十文錢一碗哩。」劉濟還是沒搞懂老太太的意思。
「就是因為你賣得貴,那才壞事兒!」
劉老太太著急的說道:「現在年景不好,誰願意花十文錢去喝一碗糖水,你那買賣包賠的!」
劉濟想說,就是年景好,莊稼人家也是不捨得喝的。
劉老太太見他不說話,語氣放緩了一些說道:「你也不要怕丟面子,你跟阿奶講實話,今天到底虧了多少銀錢?」
「沒虧啊,我都賣完了呀!」劉濟撓了撓發癢的鼻子,無奈道。
「還編!這裡又沒有外人,現在人人都吃不飽飯,誰有閒錢去喝糖水!」劉老太太急得都想揍人。
你永遠都掙不到你認知以外的錢。
窮人想當然地以為,十文錢可以買米一家子吃兩天,喝碗糖水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