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爺,有一句話你說的沒錯,孫凌軒在南征北戰的時候,確實立下了汗馬功勞,不過,你說的是南征北戰的時候,現在國泰民安,似乎也不用打仗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千,這個時候突然開口了。
說完這話,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笑眯眯的看著梁弘文。
「哦?」
梁弘文疑惑的看了沈千一眼,然後,他的眉頭跟著跳動了一下。
「少陽,你的意思是……」
梁弘文的話說了一半,後面的話,他並沒有說出來,然後就是呵呵一笑。
「老王爺、少陽,你們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
一邊的張道遠一臉的疑惑,他根本就沒有想明白梁弘文和沈千說的是什麼意思。
「行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我現在就回去,給陛下上一道奏摺,孫凌軒縱容侄子干擾地方,私自調動軍隊,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呀!」
說完以後,梁弘文哈哈一笑,然後帶著柳青雲離開。
「少陽,我還真的是小看你了,不錯,孺子可教!」
在經過沈千身邊的時候,梁弘文又停留了一下,對沈千又讚賞幾句。
「少陽,老王爺可是很少誇獎人的,看來,他是真的覺得你不錯呀!」
等梁弘文離開以後,張道遠看著沈千,心裏面很是感慨。
「張大人過獎了,沈千也沒有什麼能耐,只是盡力替老王爺和張大人分憂而已。」
沈千又是嘿嘿一笑。
他明白,就算是梁弘文和張道遠對自己的誇獎有多麼的多,他也要保持平常心,不能目中無人。
梁弘文和張道遠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今天對於孫德興的審訊,就讓沈千長了見識。
尤其是梁弘文,思維敏捷,抓住對方的一點點漏洞,就可以讓對方萬劫不復。
這才是他應該要好好學習的。
「你呀,你呀!」
張道遠呵呵一笑,伸出手指頭,朝著沈千虛點幾下。
他也看出來了,沈千還真的是一個人才。
「張大人,要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想去大牢看一下我的父親,不知……」
沈千一般很少求人。
不過,自從沈平志被關押起來以後,他一直都沒有去看望。
這好歹也是自己的便宜老爹,要是一直不去看望,總歸是有些說不過去。
「行呀,去吧!將沈捕頭暫時關押,不過是權宜之計,有什麼不能去看的?」
張道遠呵呵一笑。
「那我先謝過張大人了。」
沈千還是朝著張道遠拱拱手,這才離開大堂,去看望他的父親。
看著沈千離開的背影,張道遠感慨不已。
「哎呀!」
張道遠突然驚呼一聲。
他這個時候突然想到,沈千和梁弘文剛才的對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千說了,陛下看重孫凌軒,那是因為孫凌軒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
不過,現在沒有戰爭了,那是不是孫凌軒就可以被束之高閣了?
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會看著朝中有這麼一位手握重兵的王爺。
那可是皇權的忌諱呀!
可惜,張道遠卻沒有想到這一點。
沈千年紀輕輕的,雖然沒有親自見過皇帝,卻能猜到皇帝的心思,這份心思卻是自己不能比的。
連老王爺都是經過沈千的提醒,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的領悟力就更加差了一些,直到現在才明白人家的意思。
想著這些,張道遠心裏面實在是感慨不已。
沈千現在還只是一個平頭百姓,假以時日,如果他入了仕,那還得了?
看著沈千離開的方向,張道遠想了很多。
再說沈千這邊,他在衙役的帶領下,去大牢看望沈平志。
可是,當他剛走到大牢附近的時候,他卻聽到沈平志和雷振彪在說話。
雷振彪被關進大牢以後,他的牢房剛好和沈平志的牢房挨在一起。
「雷振彪,沒有想到,你也有今天呀!」
先是沈平志的一聲冷笑。
「沈平志,你不用嘲笑我,雖然我跟你關在了一起,不過,我和你不一樣,要不了幾天,我就能出去了,至於你嘛,恐怕再也沒有出去的機會了。」
雷振彪即便是被關押在牢房裡面,他的心情似乎還是比較輕鬆的。
他覺得,要不了幾天,他就能從這裡出去。
說不定,到時候,張道遠還要過來親自請自己出去。
他可是孫德興的人,平時沒事的時候,沒少跟孫德興一起喝酒吃飯。
「雷振彪,你少在我面前得意,你真的以為你們可以一手遮天?你們做下的那些事情,遲早有人要跟你們算帳。」
沈平志平靜的看著雷振彪,不過,他心裏面卻是非常的憤怒。
「哈哈哈……」
雷振彪哈哈一笑。
「沈平志呀沈平志,我實在是沒有想到,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個脾氣,以前在軍營裡面的時候是這樣,現在當了捕頭,還是這樣,實在是太可笑了。」
雷振彪似乎笑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雷振彪,你究竟是什麼意思?現在怎麼樣?以前在軍營裡面又怎麼樣?你把事情給我說明白了。」
沈平志疑惑的看著雷振彪,對於他說的這些話,沈平志有些聽不明白。
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提多年前軍營裡面的事情呢?
自己從五品驍騎校尉被降到火頭軍,最後由於失誤,又被趕會老家。
這對於沈平志來說,簡直就是一段屈辱的歷史。
他自己都不願意提起,更加不會對別人說起,這個雷振彪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呢?
不光知道這個事情,似乎從他的話裡面,還有別的意思。
「哼!沈平志,反正你是一個將死之人了,告訴你,那也沒有什麼關係。」
雷振彪冷哼一聲。
「沈平志,你真的以為,你從軍營裡面被降職,被趕回老家,那是因為你做的不好?實話跟你說吧,那是因為你擋了別人的路,你說說,你不倒霉誰倒霉呀?」
「就像是今天這樣,你非要去查什麼舞弊案,那你能有好果子吃麼?」
雷振彪咧了咧嘴。
從他的表情上看,他似乎對沈平志充滿著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