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和,你死到臨頭了,還在指望著知府大人葛文濱是麼?」
「我告訴你,不光是你要獲罪,就算是葛文濱,也逃不掉大夏律法的制裁。」
沈千看著米和的樣子,音調不由得又高出來許多。
這個時候米倉的外面走進來一個人。
這人大腹便便,一副知府的官袍。
很顯然,這個人正是知府葛文濱。
他的身後還站著一整排的弓箭手。
這些弓箭手全部搭弓,隨時準備發射。
米行的那些夥計們,看到這麼多的弓箭手拿弓箭瞄準著自己,他們馬上就慫了,紛紛的往後面撤退。
他們儘可能拿一些東西擋住自己。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葛文濱這是過來跟沈千他們過不去的呀!
要是自己被射死了,那不成冤大頭了麼?
「葛大人,你總算是來了,你趕緊救救我呀!」
米和連哭帶喊,要不是因為柳青雲架著米和,恐怕她早已經跪倒在地了。
「廢物!這點小事都干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葛文濱已經有了殺心了。
既然這個米和已經沒有了什麼利用的價值了,那他決定利用這次的機會,直接將米和也除掉。
到時候將這一切全部嫁禍到沈千的身上。
給沈千和柳青雲安插一個流匪的角色,那還不是他葛文濱說了算?
「葛大人,你這是想殺人滅口,是麼?」
沈千是何等聰明的一個人?
他馬上就看出來葛文濱的意圖。
「小子?殺人滅口?一派胡言,本官身為地方父母官,怎會做出此等事情?」
「爾等分明就是流匪,想要搶劫米行,本官不過是為民除害。」
葛文濱說的大義凜然。
似乎他就是正義的化身。
「哼!」
沈千冷笑一聲。
「葛文濱,這樣的話你也說的出來?你以為天下人的眼睛都瞎了麼?」
「如此多的賑災糧堆放在這裡,你居然跟我說這樣的話?」
「你的心裏面還有沒有黎民百姓,還有沒有大夏王朝,還有沒有皇帝陛下?」
「還有你們在府衙當差的人,你們也好好想想,上對得起君恩,下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麼?」
沈千說到激動的時候,渾身都是顫抖的。
葛文濱身後的那些弓箭手,居然被沈千的幾句話說的有些動容。
他們以前只是執行葛文濱的命令,從來沒有考慮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是對還是錯。
不過,看著這裡堆積如山的糧食,再看看外面的災民,他們居然生出了惻隱之心。
「沈千,上次就是你小子鼓動災民鬧事,這次還是你小子,我看你真的找死!」
雖然那些衙役心裏面受到了震動,可是,葛文濱卻是鐵石心腸。
他絲毫不會去顧及災民,更加不會去顧及沈千的感受。
「弓箭手,射箭,給我射死他!」
葛文濱已經怒了。
可是,葛文濱的話音落下,後面的弓箭手並沒有發射出一根箭。
「你們……你們竟然敢不聽我的命令!」
葛文濱回頭一看,他馬上就愣住了。
那些弓箭手居然沒有一個人射箭。
「葛文濱,你看到了!這就叫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已經天怒人怨了!」
沈千冷冷的看著葛文濱。
「好呀!沈千,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離開。」
「外面有我府衙的三班衙役,早已經將這裡團團圍住,不要說是你了,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休想從這裡飛出去。」
「有能耐的話,你就說服所有的人,看大家會不會全部都聽你的?」
「不要忘了,我葛文濱就是河陽城的天!」
就算是這裡面的弓箭手被沈千說服了,可是,他一點也不用擔心,因為,他知道,外面都是他的人。
他覺得這裡是河陽城,他是最大的官,他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好威風呀!」
一個老者的聲音響起。
雖然聲音不是很大,可是,他的聲音非常的威嚴。
「老王爺!」
葛文濱回頭一看,發現進來的人居然是老王爺梁弘文。
他馬上有一種不祥的感覺襲上心頭。
既然梁弘文能夠進來,那說明外面的那些衙役恐怕早已經被拿下了。
「全部給我拿下!」
老王爺一聲令下,他的身後馬上閃出來驃騎將軍龍振山,龍振山的身後則是帶著清一色計程車兵。
他們二話沒說,直接上前將所有的弓箭手抓了起來,然後直接壓了出去。
那些米行的夥計,也沒有一個人能夠倖免的,全部被帶走了。
士兵們執行任務,他們眼裡面只有任務,沒有任何的人情可以講。
他們絲毫不去顧及那些鬼哭狼嚎、哭爹喊娘的人。
這一切發生的很快,裡面的人全部都傻眼了。
沈千雖然說早就有心理準備,不過,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還是感到無比的震驚。
要不是梁弘文的及時出現,他今天還真的不一定能夠對付的了葛文濱。
畢竟自己這邊只有他和柳青雲。
龍振山這邊上前就是一腳,直接將葛文濱踹的跪倒在地。
所有計程車兵全部退了出去,他們直接將府衙的衙役和米行的夥計押走!
他們來的快,走的也快,似乎他們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似的。
糧倉裡面只剩下龍振山,門口也只留有兩名士兵把守。
梁弘文這個時候,跺著步子走到那一堆賑災糧的面前。
雖然看到上面有北大倉的印記,這個事情也得到了證實,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心裏面卻異常的沉重。
「葛文濱,這就是朝廷派發的賑災糧吧?」
「這可是災民救命的糧食呀,你怎麼忍心在這個上面下手?」
梁弘文轉過身,半彎著腰盯著葛文濱,他一字一頓的問著他。
「我……」
剛才還振振有詞的葛文濱,面對老王爺的質問,他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葛文濱,本王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也是苦出身,這才幾年呀?你把自己吃的那些苦,都忘記了?」
梁弘文對這個葛文濱還是有些了解的。
葛文濱墮落到今天,他心裏面還是非常的不好受。
「老王爺,我……」
葛文濱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