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
皇帝平息了一下情緒,又讓他們兩個起身。
梁弘文和沈千只能又坐回了椅子上。
皇帝一會兒是龍顏大怒,一會兒又雲淡風輕。
他是痛快了,可是沈千的心裏面卻有很多的想法。
你莫名其妙的把老子罵了一頓,你一點事情也沒有,難道你是皇帝,你就可以這麼不講道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麼?
沈千心裏面雖然不服氣,可是,人家是皇帝,是這個帝國的主宰者,你又能如何呢?
其實,在皇帝的心中,他並非是生沈千的氣。
相反,他還是比較贊同沈千的想法。
不過,沈千的話說到了皇帝的心上了。
如果事情真的像沈千說的那樣,表面上是私吞賑災糧,可是,背後這個人的目的就是要讓災民發生暴亂。
朝廷亂了,有些人就有可乘之機,從而發動政變,奪取皇位。
這些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不過,有能力或者是實力做這個事情的人,又能有幾個呢?
這勢必要涉及到皇親國戚!
這也是皇帝陛下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這種事情,皇帝的心裏面可以這樣想,但是,要是從臣子的嘴裡面說出來,那就不是這回事了。
況且,沈千還是一個毫無功名的草民。
這是皇帝最不能接受的。
你沈千都可以這麼想,那是不是民間也會有很多人這樣想呢?
皇帝的心思比較複雜,他想的也比較多。
半晌,皇帝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又看向沈千。
「沈愛卿,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朕就不追究了,不過,你也就是在朕這裡說說,出去以後,切莫再提起了!」
皇帝陛下就算是剛才對沈千的態度惡劣,明顯是他錯了,不過,他照樣不會有絲毫的認錯。
他是皇帝呀,他願意怎麼著,那就怎麼著,你一個臣子,還能有什麼意見?
「草民遵旨!」
沈千的心裏面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情願,可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沈愛卿,皇叔說了,你是個人才,不管是上次舞弊案還是這次的賑災糧一案中,你都立下了汗馬功勞。」
「有沒有想要入朝為官,為朝廷效力?」
皇帝話鋒一轉,不再討論剛才那件事情。
他轉變的實在是有些快,讓沈千一時有些愣神。
今天過來主要不是談論葛文濱一案的麼?看皇帝的意思,好像不準備再談下去了。
「陛下!草民才疏學淺,至今連秀才都沒有考中,要是冒然入朝為官,恐辜負朝廷,也會惹來天下讀書人的非議!」
「再說了,舞弊案和賑災糧一案,那都是陛下的英明和老王爺的睿智,草民不過是恰逢其時!」
沈千不敢居功,他馬上將功勞歸咎於皇帝和老王爺。
再說了,沈千剛才見識了皇帝翻臉的速度。
要是真的讓他入朝為官,有一天是怎麼死的,他可能還不知道。
再說了,入朝為官的話,一定有很多繁忙的公事,這也不是沈千想要的生活。
協助老王爺做一些事情,他沒有什麼問題,可是,要是用官職束縛住他了,這是他不願意的。
「沈少陽呀沈少陽,你在耍滑頭!」
皇帝陛下似乎馬上就看穿了沈千的心思。
他可是一國之君,學的就是帝王之術!
要是連這個都看不明白的,那他不就是一個昏君麼?
「陛下,草民我……」
沈千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皇帝的話。
「罷了,既然你現在無意入朝,那朕就不勉強了!不過,你也不必這麼快就拒絕真,回去再好好想想!」
皇帝也是聰明人,知道逼迫的太急了,不一定會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謝陛下!」
沈千立刻感謝!
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說到這個份上,也就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
「沈愛卿,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有益於朝廷的,朝廷就不能辜負你!說說吧,先要點什麼賞賜?」
皇帝陛下還是一心要給沈千賞賜。
有功不賞,那不是皇帝的原則。
要是拿著賞賜,卻賞不出去,皇帝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陛下,若說想要的賞賜,還真的有一樣。」
沈千的眼睛轉動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翠西樓題寫招牌的事情。
反正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這個賞賜看來是要還的要,不要還得要。
「嗯,你說說看!」
皇帝算是看出來,沈千的年紀不大,可是,他的眼光和心思,還真的是跟常人不同。
「陛下,草民開了一間酒樓,想請陛下為草民的酒樓題下牌匾。」
沈千也覺得這個事情有些過分,不過,這是皇帝陛下要自己提的賞賜,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一旁的梁弘文差點沒有忍住笑。
這小子一肚子的鬼主意,這種事情也只有他能想的出來,要皇帝給他題寫招牌,這算是怎麼回事呢?
難道皇帝的字就這麼不值錢?
竟然要掛在一家酒樓的門頭上?
「沈少陽,你……」
皇帝也被沈千氣得不輕,可是,他卻又說不出來什麼。
「陛下,你要是覺得這個事情為難的話,那就當草民沒有說。」
這可是皇帝陛下說的要賞賜,沈千也不怕他賴帳。
再說了,剛才你給老子弄的挺難受,那我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也要你難受一回。
「沈少陽,君無戲言,既然朕答應了,那題詞便是!」
「筆墨伺候!」
皇帝也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很快,高公公就拿來筆墨。
面對潔白的宣紙,皇帝陛下略一沉思,筆走龍蛇,很快就在上面寫下三個大字。
「好字!」
沈千還是懂一些書法的。
說真的,皇帝陛下的字的確不錯,也很有特點。
他發自內心叫了一聲好。
不過,面對這三個大字,沈千越看越彆扭。
他怎麼看,都覺得中間的那個西字,似乎少了最下面的一橫,再加上皇帝陛下用的是行書,怎麼看都像是雨字。
這弄的人看不明白,這到底是翠西樓還是翠雨樓。
「陛下,草民的酒樓是翠西樓,陛下寫的似乎是翠雨樓,是不是少了一橫呀?」
沈千頓時愁眉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