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老王爺你這是什麼話?你老多麼聰明的一個人,我敢在你面前耍什麼心眼?」
沈千咧嘴一笑。
然後,他又起身,替梁弘文將他面前的茶水倒滿。
「少陽呀少陽,本王算是徹底服了你了。」
「誰要是想在你沈千身上占到一絲便宜,那絕無可能。」
梁弘文無奈的搖頭。
「老王爺,瞧你說的,我沈千就像是那孫猴子,你老就是那如來佛祖,我就算是再有能耐,還不是在你的手心裏面打轉麼?」
沈千悄無聲息的給梁弘文戴了一頂高帽子。
「行了,你就別逗我開心了。」
「用你的話來說,我是被賣了,還要替你數錢呢。」
梁弘文怎麼會不知道沈千這是在給自己灌迷魂湯呢。
不過,梁弘文也懶得揭開他的面目。
「呵呵,老王爺,那你的意思是,這個事情咱們算是確定下來了?」
沈千就坡下驢的本事早已經練的爐火純青。
跟這些妖孽級的人物打交道多了,你想不學會他們的本事都很難。
「行,這就定下來了,一切按照你上面說的辦。」
梁弘文將奏摺放在桌子上,然後用手又輕輕拍拍那份奏摺。
「那就多謝老王爺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老王爺了。」
沈千生怕梁弘文再反悔,他連忙朝著梁弘文拱拱手,然後帶著青芽就離開。
「少陽,這都中午了……」
本來梁弘文還想請沈千留下來一起用了中飯,可是,還不等自己將後面的話說出來,沈千早已經跑的沒有蹤影了。
「這小子……」
老王爺無奈搖頭。
「呵呵,老王爺,沈千老弟還真是做生意的好手……」
柳青雲也是無奈搖頭。
「青雲,怎麼了?你也看出來這小子滑頭了吧?」
梁弘文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抬眼看了柳青雲一眼。
「老王爺,這次你在沈千跟前,可算是吃了虧了。」
「能讓老王爺吃虧的人,還真的不多。」
柳青雲嘿嘿一笑。
這個事情,他保持中立。
一邊是老王爺,一邊是親如手足的兄弟。
幫誰說話,都有些不太妥當。
「吃虧?你真的以為這次朝廷吃虧了麼?」
老王爺臉上出現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王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這不是明擺著,朝廷又要出銀子又要出土地,最後還只是占到了兩成的利潤,可不是吃了大虧麼?」
柳青雲有些不明白老王爺的意思。
「青雲呀!要不然說沈千在做生意上比你聰明呢,他絕不會覺得朝廷吃虧。」
「既然敢拿出這樣的摺子,這不是說明他有足夠的理由說服我麼?」
「你有沒有想過,朝廷要想安置這些災民,又需要花費多少銀子呢?」
老王爺沒有完全將自己的意思說出來。
不過,憑藉柳青雲的見識,還是馬上就想明白了。
確實是這個道理。
要是這麼一算的話,朝廷還確實划算。
「沈老弟果然有一套呀……」
柳青雲馬上就驚住了。
同時他對老王爺的操作也吃了一驚。
這真的是高手過招呀!
自己連最基本的套路都沒有看明白,人家都已經過了很多招了。
「青芽助理,你對今天的事情怎麼看?」
騎在馬背上,走在回翠西樓的路上,沈千有意想要考究一下青芽。
以後青芽要當自己的助理了,很多事情,一定要有不一樣的眼光。
「公子,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我們占了大便宜了。」
青芽稍微加快了一些步伐,跟沈千就相差一個馬頭的距離。
青芽雖然沒有做過生意,可是,這些年,沈家都是她在管理,在算帳上面,那可是一把好手。
這明擺著的事情,自己這一方什麼也沒出,就拿到了朝廷銀兩和土地。
甚至連蒸汽機都是宮廷造辦處給做的。
「切!青芽,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就是空手套白狼呀?」
「難道本公子辛辛苦苦畫的圖紙就不算了?」
沈千自然看出來青芽的意思。
「嘿嘿,公子,我可沒有說,這都是你自己說的!」
「再說了,就是幾張圖紙,也太便宜咱們了吧?」
青芽嘴裡面嘟囔了幾句。
「便宜咱們?要不然你讓他們畫兩張圖紙看看。」
「你真的是一點智慧財產權的意識也沒有。」
沈千一陣無語。
「智慧財產權又是何物?」
青芽懵圈了,這樣的詞彙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陌生。
她覺得沈千的學問高深莫測,自己給人家當助理,還是挺吃力。
她愣了一會兒,又趕緊打馬趕上。
「怎麼跟你說呢?智慧財產權就是說,利用自己的知識,研發出來的東西,產權是屬於自己的。」
這個東西非常系統,沈千只能跟青芽說個大概。
要想將這個事情說清楚,那也不是一句兩句話那麼簡單。
「哦,我大概明白公子的意思了,就是說,蒸汽機是用你的知識生產出來的,不管到什麼時候,蒸汽機都是你的,是麼?」
青芽顯得有些興奮。
一想到還有這樣的規定,那他們還不是躺著就能賺錢?
「嘿嘿,你說的也差不多。」
「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大夏朝的律法可沒有這樣規定,咱們這點小優勢根本就不算數。」
沈千回頭看了一眼興奮的青芽,馬上給了她一盆涼水。
實際上,沈千卻沒有跟她說,別人想要畫出這樣的圖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自己是透過多少理論的學習,這才學會了這些。
「公子,那你這不是拿我開心麼?」青芽的臉上又有了一絲失望。
「公子,就算是這樣,咱們也不吃虧呀。」
想到就憑藉幾張圖紙,最後能夠得到銀兩、土地、機器,怎麼算都是一筆划算的買賣,青芽馬上又恢復了笑容。
「青芽助理,別想那麼多了,老王爺是什麼人?吃虧的買賣他會做?」
「以後工廠的生產、災民的安置,那可都是咱們的事情了。」
「這為朝廷省下了多少麻煩呀?」
沈千說著這話,不由得感受到肩膀上的壓力又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