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客棧已經解封,但之前畢竟發生過人命案,生意早已是大不如前,原本每天能有一半的入住率到,了現在,就連三成都達不到。」
方大海苦哈哈的說道:「也不知道這種局面,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既如此,不如我給你出個主意。」
沈千笑呵呵的說道:「也算是報答的你請我吃酒的好意。」
「什麼辦法?」
方大海激動的問道。
在他看來,沈千是天上星宿一樣的人物。
沈千所說的辦法,一定能夠令客棧的生意起死回生。
沈千笑道:「明天我派人將整理好的卷宗給你送過來,然後你請幾名說書先生,將整件案子分成幾段,每天晚上在客棧的前廳進行講述。」
「想要聽到全本的故事,勢必要在你的客棧住上幾天,這樣一來,你的生意就興旺起來了。」
「說書?好主意!真是好辦法!!!」
方大海連連拍著大腿。
「雖然案子破了,但是民間眾說紛紜,如果在這個時候,將案子的詳情講出來,中間再新增一些有趣的內容,生意想不紅火都不行。」
方大海做了多年生意,有關生意上的事情,簡直就是一點就通。
沈千將說書的時間定在晚上,就算有人想要白聽,也不會選在大晚上過來。
因此想要聽到書里的內容,就必須在客棧下榻入住。
靠著口口相傳的效果,不論是當地百姓還是來到這裡做生意的外地人,都會首選這間客棧。
「咣咣咣。」
說話時,客棧的大門被人敲響了。
方大海過去將門開啟,片刻後,帶著一名捕快回到前廳。
沈千心中出現了不妙的預感。
捕快三更半夜出現在這,估計是來找自己的。
說不定還帶了什麼不好的訊息。
事情正如沈千所想。
半個時辰前,振威將軍鄧炳天的府邸出了大事。
今天是鄧炳天的六十大壽,前往道賀的客人絡繹不絕。
推杯換盞時,一名客人口頭鮮血倒在了地上。
有人懂得醫術,認為這名客人口吐鮮血一定是中毒。
鄧炳天勃然大怒,先是命令人封鎖府邸,緊接著叫知府徐康,命令他馬上找出兇手。
聽聞事情經過,沈千沖方大海拱了拱手,跟著捕快前往振威將軍府。
振威將軍鄧炳天不僅是劉崑崙的心腹,並且還有多重身份。
鄧炳天手裡掌控著一萬駐軍,肩負著守衛雲州的重任。
其次,鄧炳天的妹子,乃是劉崑崙的小妾。
換句話說,這位老將軍還是南海王府的姻親。
兇手明目張胆的在鄧炳天的壽宴上殺人,顯然是在明晃晃的挑釁鄧炳天的權威以及尊嚴。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了,各種奇案怪案頻頻發生。
徐康一邊暗叫倒霉,一邊命令捕快去請沈千。
自從沈千乾脆利落地破獲狐仙殺人案,徐康已經將沈千當成了救命稻草。
只要沈千到了,任何奇案怪案都能迎刃而解。
終於,沈千氣喘吁吁的來到振威將軍府。
府外被兵馬團團包圍,守衛們弓上弦刀出鞘,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而在將軍府內,隨處都能看到巡邏的護衛。
在管家的帶領下,沈千來到前廳,看到了被困在這裡的賓客,以及先行趕來的徐康。
「鄧老將軍,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
「不用介紹了,老夫見過他。」
鄧炳天不咸不淡的說道:「沈大人剛來雲州,老夫就和他打過交道。」
沈千笑道:「沒想到過了這麼久,老將軍還記得我。」
「我想不記得你都不行,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不給王爺面子的朝廷官員。」
鄧炳天一字一句道:「這件案子你怎麼看?」
「請老將軍給我一段時間,讓我慢慢調查。」
沈千和鄧炳天寒暄了幾句,走到那名已經毒發身亡的客人身前。
客人身上沾滿了血跡,裡面帶著一股刺鼻的臭味。
沈千略微聞聞,這名客人中的毒非常的霸道,可以用見血封喉來形容。
今晚過來赴宴的客人,都是雲州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到底是誰這麼的膽子,敢在鄧炳天的壽宴上下毒害人?
就算對方跟死者有深仇大恨,也可以選擇另外一個時候下手。
在鄧炳天面前下毒,他就不怕引火燒身?
沈千來之前,坐在這名死者身邊的幾個客人已經被搜過身了。
無論是鄧炳天府內的侍衛,還是隨後趕來的捕快,皆沒有在這些人身上發現毒藥存在過的痕跡。
並且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嫌疑的東西。
因此,這幾人的嫌疑暫時被排除。
沈千想了一會兒,沖著鄧炳天說道:「老將軍,能不能將之前出現在這裡的丫鬟和僕人叫進來?」
鄧炳天正要說話,站在他身後的一名中年男人走得出來。
中年男人面帶厭惡地瞪了沈千一眼,說道:「沈大人莫非懷疑,是將軍府的下人做的?」
「不知這位大人是?」
沈千遲疑道。
「我乃是將軍府的教書先生孟偉。」
名叫孟偉的中年男人,語氣冰冷的說道:「請沈大人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懷疑兇手是將軍府的人?」
沈千不卑不亢的說道:「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任何出現在這裡的人都值得懷疑。」
孟偉不客氣的說道:「鄧老將軍德高望重,傭人和丫鬟雖然身份低微,但是絕對不可能包藏禍心,害鄧老將軍不義,你這麼說,分明是要將髒水潑到老將軍身上。」
沈千疑惑的看著孟偉,可以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跟他見面。
也不知孟偉到底哪兒來的怨氣,竟然如此嘲諷自己。
為了證明將軍府里的下人不會下毒,孟偉讓眾人仔細回憶,那些進來服務的下人和丫鬟都是穿梭而過。
期間沒有觸碰過菜品和酒杯,根本沒有下毒的機會。
「如果孟先生這樣講,那我就要反駁幾句了。」
沈千淡淡地說道:「想要下毒,未必需要觸碰到酒杯,兇手可以用其他方法將毒藥放置在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