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火器二字，沈千不由得來了興趣。
穿越到大夏王朝已有一段時間，之前沈千的關注方向都在民間，對於這個時代的火器裝備了解的並不多。
大學時，沈千選修了一門武器發展史，了解到最早開始使用火器的王朝為唐朝，不過規模不算大。
由於各種原因的影響，唐代的火器幾乎沒有什麼殺傷力。
唐末之亂時，李克用曾經使用過裝填有火藥的火器伏擊朱溫。
沒想到在與朱溫作戰時，火器一點殺傷力都產生不了，一場包圍戰，最後變成了敵軍的反包圍。
「嘿嘿嘿。」
李老頭彷佛沒有看到架在脖子上的兵刃，搖頭笑個不停。
林莫言面無表情的說道：「王爺多次下令，民間不許私藏火器，看你老小子的樣子，這種東西沒少賣給別人吧？」
「林大爺，小老兒膽子小，你可別嚇唬我。」
李老頭嬉皮笑臉的說道：「我這叫什麼火器，無非是在裡面裝填了一點點火藥的炮仗而已。」
說完，李老頭抓起桌上的袖炮。
兩隻手輕輕一掰，袖炮從中間斷裂，黑色火藥順著竹管中間的縫隙流到了桌面。
「別人都說你李老頭只認錢不認人，為了錢，你個老傢伙什麼事情都能幹，但命沒有了，再多的錢也沒用。」
林莫言獰笑道：「憑你這些年做的種種勾當，我就算砍了你，恐怕也不會有人怪罪。」
「林大爺是將軍府的頭號高手，深得老將軍信賴，別說是殺我，就算放把火把附近燒為白地，又有誰能說些什麼呢？」
李老頭淡淡的說道：「不過老頭子死了，林大爺和你手下那幫兄弟的日子，恐怕就不太好過了。」
「還有那些三教九流朋友，沒有老頭子替他們排憂解難，這夥人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的。」
透過兩人對話，沈千對李老頭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表面上看，李老頭開了一件雜貨鋪，可從拿出的那些東西來說，這老小子兼帶著販賣各種奇異兵器。
雖然沈千認不出李老頭拿出的這些東西，不過光聽名字也知道，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暗器。
比如說他剛剛念出的飛針，這不是唐家的獨門暗器嗎？
一旦發射，能在短時間內射出上百根鋼釘。
任憑你武功再高，都有可能被紮成刺蝟。
林莫言反手抖了一個，將寶劍插回劍鞘。
李老頭吹了吹桌子上的火藥粉，說道：「林大爺這次不光是來買防身之物，應該還有別的事情要問小老兒吧？」
「黑街那邊，最近有沒有來什麼奇怪的人？」
「別想著跟我打哈哈，這件事情關乎著無數人的腦袋，大批達官顯貴有可能因為這件事情人頭不保，更不要說你一個老東西了！」
聽到這句話，李老頭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看了看門外，李老頭壓低聲音道：「黑街最近不太平，私底下的仇殺比以往多了三成，躲藏的江洋大盜也比以往多了許多。」
「看來將軍說的沒錯，山雨欲來風滿樓。」
林莫言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用手敲敲桌子。
「這次我就當沒看見，下次再把不該拿出的東西拿出來，小心我把你送進去吃牢飯。」
「林大爺，你這可就是欺負人了。」
李老頭笑嘻嘻的說道：「明明是你說，要給這位仁兄找件防身兵刃，小老兒看在跟你關係莫逆的份上，將壓箱底兒的東西都拿出來了，您可倒好，不但不領情，反而要送小老兒進大牢，如今這個世道，老實人太難活了。」
林莫言被李老頭的話逗笑了，轉頭沖著沈千說道：「沈大人，剛才他拿出的幾樣東西，可有你中意的？」
「沈大人？」
李老頭眉頭一挑，目光中流露出了些許狐疑，隨即恢復正常。
這幅微妙的表情，並沒有逃過沈千的注意。
見李老頭故作無事，沈千說道：「老人家，我這個人四體不勤，還請您幫幫忙，選一件適合我的防身兵刃。」
「要說最適合你的，就是剛才的袖炮，可是林大爺不讓我賣，小老兒實在是無奈，要不，你就把這些東西全拿走算了。」
聞言，沈千抓起桌上的袖箭，說道：「老人家，林大哥是跟你開玩笑的，王爺禁的是火器，不是爆竹。」
「你能不能再給我準備一隻你所謂的袖炮？我看此物頗為精巧，放在身上不會有人注意，若是可以，老人家能否適當截短一下袖炮的長度。」
平心而論，李老頭拿著這些暗器，沈千感覺每一樣都不適合自己。
一來他不會武功，無法精妙的使用暗器。
二來，也是這些暗器的分量太重。
剛才沈千隨手摸了幾下，發現每樣暗器都頗具分量。
反倒是小巧的鏽炮，頗受沈千的喜愛。
袖炮筒體為竹子，只在上麵包了少許的鐵皮，無論重量還是隱秘程度，沈千都覺得適合自己。
同時，沈千又提出了改良想法。
將這根接近半米長的竹管，縮短到二十公分。
這樣一來，就可以放在寬大的衣袍當中，以備不時之需。
李老頭看看林莫言。
林莫言將頭轉向一旁，彷佛沒有聽見二人的對話。
「既然這位公子有這方面的需求，小老兒盡力就是。」
沈千拿出銀子放在櫃檯前，暫時將袖箭當成防身暗器。
離開這間不起眼的雜貨鋪，沈千笑問道：「林大哥口中所說的黑街，應該是當地藏污納垢之處吧？」
林莫言點頭道：「任何事情都有光明和黑暗兩面，雲城是南海王府治下都城，屬於三州當中最繁華的城池，可是在這繁華背後，也隱藏著許許多多的秘密，黑街就是其中之一。」
沈千又問道：「你是懷疑那名劍客，並非是城中的武者，很可能是外地來的武者？又或者是專門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殺手？」
「案情重大，任何問題都要考慮進去。」
林莫言淡笑道：「沈大人是否有膽量，今晚與我去黑街走一趟？」
「有何不可。」
沈千不加思索的說道：「這種神秘之地，最容易打聽訊息，沒知道咱們今晚，會有想不到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