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當是什麼人呢,原來只是個轉運使,芝麻綠豆的人物,也敢在我家主人船前叫囂!」
此話一出,正在看熱鬧的眾人全都愣住了。
從三品運河轉運使,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這條運河上的往來船隻,通通歸張雄管轄。
張雄自報身份,對方還敢口出狂言,辱罵張雄是芝麻綠豆的小官。
這已經不是囂張,分明就是不知死活!
「難道他們是大公子,二公子的人?」
按照徐康的想法,不將張雄放在眼裡的人物,恐怕也只有劉文劉武兄弟。
要是前面那條船的主人,真是兩兄弟中的一個,張雄不但無法讓對方道歉,很可能會惹禍上身。
徐康直屬於劉崑崙,或許可讓兩人賣幾分面子。
「我和你一道去。」
透過對方表現,沈千也覺得這件事情未必能善了。
兩兄弟有多囂張,沈千可是領教過的。
萬一他們為了耍威風教訓張雄,沈千不會袖手旁觀。
「徐知府,你怎麼會在這?」
等到徐康走進,高個男子的囂張氣焰終於有所收斂。
徐康不記得自己在哪見過對方,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在下鄧三,乃是一名無名小卒,曾經和我家主人見過知府大人幾次。」
「請你家主人出來一見。」
對方態度一下子軟了下來,徐康感覺他的主人,未必是兩位公子。
鄧三迅速進入到船艙,一時三刻後,船艙內出來一名年輕的姑娘。
見到來人,徐康和沈千一行人全都愣住了。
徐康猜的沒錯,這條船的主人並非是劉文劉武兄弟,而是將軍府里最小的小姐,鄧如月。
而這位鄧如月,就是沈千上次在小花園遇到的那位姑娘。
鄧如月雙手掐腰,不高興的說道:「你們把我的船撞了,不但不道歉,反而對我家的家奴一頓說教,這是何道理?」
「鄧小姐誤會了,我們並沒有對他說教,只是在跟他講道理罷了。」
沈千瞬間猜出,一定是鄧三害怕承擔責任,故意將事情添油加醋,顛倒黑白。
一個小小惡奴膽敢如此,沈千對將軍府的威風,有了新的認知。
「你的意思是他在騙我了?」
鄧如月不滿的反問道。
「鄧小姐是個聰明人,一定能夠理清事情的真相。」
沈千不卑不亢的說道:「我等坐在畫舫喝酒聊天,鄧小姐這條船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橫在我們前面,最後不小心碰上。」
鄧如月想了想,對著旁邊人說道:「進去把鄧三叫出來,我要當面問他。」
鄧三從船艙中出來,表情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鄧如月問道:「他們都跟你說了什麼?」
聞言,鄧三跪在地上說道:「稟小姐,運河轉運使張雄大人對我等大加訓斥,拿出自己的身份讓我們給他們賠禮道歉,小人不肯墜了將軍府的威名,因此就反駁了兩句。」
「好個惡奴,竟真敢顛倒黑白!」
徐康大喝道:「本官聽的清清楚楚,張大人並沒有威脅你們,只不過就事論事罷了。」
「你在其中添油加醋不算,竟然還顛倒黑白,倒打一耙,莫以為你是將軍府里的僕人,雲城就沒人能收拾得了你!」
徐康話音落下,沈千繼續說道:「鄧小姐,你是老將軍最心愛的小孫女,千萬不要被有心人利用,害的老將軍威名受損。」
「你什麼意思啊?」
鄧如月不快地質問道:「你是在說我不分青紅皂白了?」
「在下不敢,我只是想勸勸鄧小姐,任何事情都不能偏聽偏信,不然,很可能會被別人利用,做出不可挽回的錯事。」
鄧如月年齡最大不過十四五歲,這個年紀的姑娘,正處於青春期當中。
脾氣刁蠻,做事不講道理也在常理中。
沈千為了遷就她,話說得非常委婉。
下人認定鄧如月會偏袒他們,所以才敢明目張胆的顛倒黑白。
將軍府的這群惡僕,對當地官員都敢如此,若是碰到百姓,還不得被這群惡奴活活欺負死?
「你欺人太甚了!」
鄧如月咬牙切齒的怒視沈千。
先前對他的那點好感,頃刻消失無蹤。
鄧如月氣鼓鼓的拿下手上玉鐲,朝著沈千狠狠的扔了過去。
須臾,一道人影竄到沈千面前,用兩根手指夾著對面飛來的玉鐲,目光冰冷的看著鄧如月。
「你大膽!」
見玉鐲被人抓在手裡,鄧如月更加的生氣。
因為抓她玉鐲的是一名女子。
雷婉婷一字一句道:「小女子雷霆武館雷婉婷,奉家父的命令貼身保護沈大人,不論是誰,都不能傷害沈大人分毫。」
「原來是個江湖野丫頭,難怪這麼沒規矩。」
鄧如月傲慢地說道:「趕快讓開,要不然,本小姐一定會讓爺爺,查抄你們雷霆武館。」
「若是我雷霆武館做了作奸犯科之事,不用鄧大小姐發話,家父一定會將兇徒繩之以法,可是據小女子所知,雷霆武館一向奉公守法,從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即便鄧大小姐是老將軍的孫女,也無權查抄武館。」
「說得好。」
沈千抬手拍了兩下。
雷婉婷一直保持一副冰山面孔,可是說起話來不卑不亢,並且有理有據。
相比撒潑耍賴的鄧如月,沈千更欣賞像雷婉婷這樣,擁有自我意識的女性。
欣賞歸欣賞,一旦讓雷婉婷參與到這件事情中,說不定處於青春期的鄧如月,真會做出些什麼瘋狂的舉動。
沈千和顏悅色道:「多謝雷姑娘出手,請你賣本官一個面子,將手鐲還給鄧小姐吧。」
「遵命。」
雷婉婷臉色一紅,使用暗器手法,將手作丟向不遠處的鄧如月。
瞬間,幾道人影竄到鄧如月面前,組成人牆將她團團護住。
其中一人抓住手鐲,轉身恭敬遞還給鄧如月。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鄧如月氣得恨恨跺腳,頭也不回地回到船艙。
不大一會,這條大船終於開動。
沒有在河面繼續航行,直接返回了碼頭。